吸了吸鼻子,确定是肉味。
“现在的烹饪课这么先进了吗?”布克纷斟酌语言,“还是说,烹饪与毒素研究合并了?”
清醒的雌虫们默默递出这节课的学生名单,指了指某个名字。
正挨个往昏迷雌虫脖子上扎解毒剂的布克纷看了一眼,淡定点头,“早说是他啊,那就不意外了。”
护士虫们边扎针,边欣慰闲聊。
“昏迷了二十三个,看来伊裴尔的厨艺比上次进步不少。”
“三针清醒,症状很轻,上回可是倒了一个班,每个差不多躺了两三天治疗舱。”
“今天的菜肴是……吱吱炒肉,看上去卖相不错嘛,快收起来,好好保存,等会儿送到毒素研究所。”
布克纷忽然问,“你们怎么没晕?”
捏着筷子的雌虫们异口同声,
“因为伊裴尔做的很好吃啊!”
一句话引爆了现场,颤颤巍巍站起来的雌虫虚弱但有力地反驳。
“你们的味觉被星兽啃了吗?明明超级难吃!”
“在咬下去的那一刻,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冲击了我的大脑,我仿佛听见了陌生呓语在耳边徘徊,天旋地转、天翻地覆,现实与虚幻颠倒,恐怖的存在睁开双眼,瞬间侵蚀了我的理智和灵魂——”
护士们一针下去,说着说着又要晕倒的雌虫一个激灵清醒,补上未说完的话,“伊裴尔是厨艺魔鬼!”
其他雌虫不赞同了。
于是,因伊裴尔炒肉引发的内战再次开启,布克纷靠在门框感叹。
“指挥系与战斗系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张嘛。”
护士们嘴角一抽。
……
因合并而扩大的训练场中,两个班的雌虫站在台下,脑袋一会儿猛地往左,一会儿忽然往右,红光与蓝光在眼底交织,试图跟上两虫的速度,
“不行了,我的眼睛好酸,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好歹我也是a级,集中注意力居然只能捕捉到残影,太离谱了吧?”
“以前的他们在隐藏实力吗?”
“你蠢啊?不是隐藏,是对着咱们提不起全力的兴趣,不信你问尤洛,他经常和伊裴尔对练。”
迎着一众目光,尤洛眼睛不离高台,“我与伊裴尔的差距太大,不是对练,是指导,迦百洛与他同为s,更适合作为练习对象。”
“实力旗鼓相当才能进步,我拖累了他。”
雌虫好奇发问,“那你觉得他俩谁更强?”
“伊裴尔。”尤洛不假思索,不管对面是谁,他始终相信获胜的是伊裴尔。
“迦百洛,押上最新款游戏卡!”
“算我一个,伊裴尔,赌上一个月营养液!”
下面的热闹与台上的雌虫无关。
露天晴空下,血红骨翅震颤,竖瞳中心只盛得下一虫身影,白清雾心念一转,银发雌虫的动作同步变换,兴奋得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时也有些许无奈。
清醒的迦百洛攻击极有章法,滴水不漏,不像先前失去理智那样会轻易被假动作欺骗,按理来说他应该很开心,但……
银发雌虫翅翼流光闪烁,凌厉爪勾近在咫尺,白清雾不为所动,转身,以后背面对,台下惊呼质疑进不了他的耳朵,握拳,轰向空无一虫的半空。
未完全伸展的胳膊意料之中碰到阻力,银发雌虫的身影从虚空波纹中显现,唇边含笑。
“还是骗不过你。”
白清雾另一手袭向雌虫喉骨,“这招你早用过了。”
迦百洛身体后仰,弹腿而出,“失去意识的时候?”
骨翅血纹扇动,白清雾不退反进,呈平行在上的姿势贴近迦百洛,忽然一笑,呢喃,“你猜?”
迦百洛一怔,不足一秒的失神令白清雾抓住了机会,右手死死攥住银发雌虫的手腕,左手虎口扣住脆弱的脖颈,向下狠狠掼去。
远远看去,红色流光压制银蓝坠落,速度飞快,带起的劲风刮得众虫睁不开眼。
“谁赢了?完全看不清啊!”
“让让让让,应该是伊裴尔赢了吧?我看见了红光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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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经叛道的雌虫(47)
“胡说八道,我还说是迦百洛赢了呢?谁在上面谁赢?没这个说法!”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别吵!”
“快看快看!是伊裴尔赢——了?”雌虫的声音拐了个弯。
收起翅翼的两虫完好无损站在台上,一个双手环胸,一个面上带笑,从表面根本看不出胜负。
最后一刻的画面由翅翼遮挡,连两位导师也没能看清。
“所以,谁赢了?”
互相憋着一股劲的雌虫双方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决定询问好说话的迦百洛。
“迦百洛,是你赢了对吗?”
在雌虫们期待的目光下,迦百洛缓缓摇头,引起另一方低声欢呼。
“太好了,伊裴尔,你居然赢了迦百洛!”
白清雾挑眉,“谁说我赢了?”
欢呼戛然而止。
尤洛疑惑,“不是吗?”
接过迦百洛递来的手帕,擦了下汗,白清雾在一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淡定道,“对练而已,输赢重要吗?”
“走了。”
随意跟导师招呼一声,白清雾迈步离开,迦百洛点头示意,紧随其后,远远看去,背影格外相配。
留下一众震惊当场的雌虫。
“我没听错吧……伊裴尔说‘输赢不重要’?”
“或许我该去医疗室看看耳朵了,不然怎么会幻听呢?”
“哈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伊裴尔不爱胜利——”
“抬走,疯了一个。”
不怪他们反应大,众所周知,伊裴尔入学第一天的宣言就是——‘失败者是废物,我讨厌所有失败’。
只要跟‘训练’‘战斗’沾上边的,伊裴尔必须第一。
举个例子,合作虚拟战场上,伊裴尔因为不喜欢有虫和他并列第一,开局把四个队友淘汰了。
是的,你没听错。
不是淘汰敌虫,不是最后仅剩自己组才行动,而是在开局以武力淘汰了队友,一虫大战百组,得了第一。
这就是伊裴尔。
强硬、张扬、肆意妄为。
执着胜利。
现在,强大的伊裴尔碰到了难题。
原因在于突然冒出来拦住他和迦百洛的雄虫。
“喂,你就是伊裴尔?”西音斯怒气冲冲,指着白清雾的鼻子,“恐吓雄虫、对雄虫不敬、毫无教养!进惩戒室一百次也不为过!”
“像你这种野蛮的雌虫该拔掉骨翅,流放荒星!”
佩安拽了拽西音斯的袖子,“西音斯,别说了,他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西音斯声音拔高,“他害你做了一晚上噩梦!事到如今,你用不着帮一只贱雌说话!”
佩安无奈叫了一声西音斯的名字,看向白清雾的眼神带着歉意,一副‘抱歉,我也没办法阻止他’的模样。
西音斯还在继续,“不要仗着佩安脾气好欺负他——喂,你怎么不说话?”
摆弄星环的黑发雌虫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你们,谁啊?”
西音斯比刚才更不可思议,“你居然不认识我们!?”
白清雾疑惑,“你是星币吗?”
所有虫都认识。
嘲讽十足的话把西音斯气得浑身发抖,佩安扶着他,上前一步,“我是佩安,我们昨天见过。”
白清雾恍然大悟,“啊,原来是那个排场比贵族大、胆小如鼠的平民雄虫。”
佩安脸色一僵,西音斯立马跳了出来,指着白清雾鼻子,“该死的无礼贱雌!赶紧跪下给佩安道歉!”
白清雾凝视他,直到把雄虫看得忐忑不安,指尖轻飘飘把玩烟糖,“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雄虫,已经一个月没离开治疗舱了。”
西音斯后退一步,发现自己在雌虫面前露怯后色厉内荏,“你敢!我可是雄虫!”
白清雾微笑,“我伤过的雄虫还少吗?”
“或许西音斯阁下需要关于伊裴尔的个虫介绍。”迦百洛轻点星环,光屏翻转,有关白清雾‘拯救’雄虫的信息整齐分明摆在两只雄虫眼前,望着两张发白的脸,礼貌点头。
“不用客气。”
西音斯是典型的雄虫,雌虫对他来说是玩物,消耗品,哪怕再强也不值得关注,s级?再强的雌虫到了床上也要卑微舔他的脚。
今早与佩安通讯,发现朋友被区区贱雌欺负,西音斯怒火中烧,二话不说赶来了第一军校,靠雄虫身份一路畅通无阻,打听好情况势要为佩安找回面子。
雄虫不允挑衅!
同时对软性子的佩安恨铁不成钢。
面对愤怒的雄虫,伊裴尔不仅不下跪请求原谅,还言语挑衅,西音斯甚至觉得自己再多说两句,对方能冲上来给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