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了,走。”
思考了一分钟的结果是答非所问!?
白清雾差点绷不住表情,胳膊一紧,他几乎被拖着往前走,而月鳞走的很慢,他压着速度很不适应。
中途几次让人松手,得到的是几次转移话题。
最后,他认命了。
算了,让让脑子笨的家伙吧。
月鳞面向前方,没表情的脸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味道。
男朋友好能撒娇,他差点顶不住。
十分钟后。
白清雾:“还要多久?”
月鳞:“快了。”
二十分钟后。
白清雾额发微湿,“你家在哪?”
月鳞指了指,“前面。”
三十分钟后。
白清雾木然,“叫个出租车吧。”
月鳞不赞同,“会晕。”
白清雾很想嘲笑一声‘你居然晕车啊’,但他连张嘴的力气也没有了。
炎炎夏日在暴晒中走路,酷刑!绝对的酷刑!
他终于忍不住,跑去商店买了把双人遮阳伞,打开后久违的阴凉差点让他流泪,在看见站在门外乖乖等着的男人时撇嘴。
在月鳞看过来时仰头,将伞塞进了他手里,使唤道,“快点,给我打伞。”
月鳞打量遮阳伞,转了两下,一手探到太阳底下,再收回来,如此反复。
“你是小孩子吗?赶紧走,热死我了。”
“嗯?”
月鳞慢半拍抬头,白清雾深深叹息,心累地托住伞的下面,一拢,催促行动。
“别发呆了。”
月鳞眸子顺着下滑的袖口探进内里,被臂弯的弧度遮挡后抬头。
“别看我,看路。”
啊,被发现了。
月鳞抿唇,加快脚步。
绷紧的手,认真的眼神,让匀速行走的白清雾投以关注——总给他一种很认真但完全没效果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
月鳞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白清雾机械的行走动作被停滞不动的伞那边传来的力道拽了回去,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做个‘怎么了’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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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多情小白脸(3)
“呼……”
灌了两杯水的白清雾终于活了过来,被太阳转圈暴晒的皮肤消去微红,瘫倒在沙发上,白蓝色的浅色装修风格让人心情平静,抚去了夏日的燥意。
身旁沙发微陷,月鳞从房间出来,似是洗了脸,一缕湿漉漉的碎发黏在额头,干燥的唇重新水润,如吸满晨露的花瓣,开口时,淡雅清爽的味道也随之逸散。
“你喜欢什么?”
一本正经的样子有趣极了,白清雾作思索状,故意沉默了一分钟也不见月鳞眉头皱一下,他不再拖延,给出答案。
“所有昂贵的东西。”
他俯身凑近,指尖缠上了月鳞垂在肩头的发尾,垂眸,言语间充满了暗示性,“作为男朋友,你会给我想要的一切,对吗?”
“而我,会履行男朋友的‘义务’。”空闲的指腹划过月鳞触感极佳的脸颊,若即若离。
有点痒。
月鳞想握住那只暖洋洋的手,让它停留得再久一点,却摸了个空,男人早在他抬手时撤开指节,他蜷了蜷,半握收回。
白清雾没指望得到回应,刚才那两句话够月鳞反应一会儿了,他伸了个懒腰,半点不见外道,“带我去房间。”
月鳞起身,白清雾跟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主卧。
是的,白清雾一眼看出这是一个主卧,海洋风的装修风格,星空顶,贝壳造型的床头与沙发,海星玩偶,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带错房间了。
哪有一来就住主卧的?
双手环胸,挑剔打量的男人哼了一声,“你没住过吧?”
话到了月鳞耳边自动翻译:我要在这你住哪?
月鳞一点点弯起唇角,用独特的咬字方式轻柔道,“不用担心。”
我有住的地方。
又一次你在南极我在北极的对话。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相处,白清雾竟然有些习惯了,他选择继续过剧情。
“我饿了,半小时内要见到午饭,否则……”银蓝的珍珠被食指拇指捏着,在月鳞眼前晃了一圈后收回,“你别想要回它。”
月鳞不出所料地没反应,或许都没意识到这是威胁,他点头。
“好。”
“它是你的了。”
分别回应白清雾的前后两句话。
‘啪嗒’
手里的珍珠一个不稳落地。
白清雾努力回想,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不,怎么想也没有月鳞同意他收着珍珠的一幕,文字只简短描写了月鳞第一眼看出他本质的厌恶与异常重视救命之恩再嫌弃也会听话的卑微模样。
月鳞越忍气吞声,越衬托他这个狭恩图报之人的卑劣,如果是小说故事,他妥妥是个典型的恶毒反派,以后会被读者唾弃为主角唯一污点的存在。
但,为了任务、为了积分。
他,白清雾,无所畏惧!
——这种想法在看见餐桌上的海鲜大餐后无影无踪。
蒜蓉粉丝生蚝、粉丝蒸扇贝、香辣鱿鱼、爆炒花甲……
全都是海里的。
再联想卧室的装修风格,可见月鳞真的喜欢大海风光。
白清雾目移,经历过暴晒的他实在吃不下油腻的午餐,尽管每一盘菜看起来都美味极了。
月鳞端坐在餐桌前,面前盛着一杯清水,见白清雾下楼,将不远的座椅提前拉开,摆好碗筷。
“好吃的。”
空调冷风调和了室内温度,白清雾挽起袖子,“你做的?”
月鳞摇头,指了指一旁的打包盒,“是外卖。”
怪诚实的。
色香味俱全的海鲜大餐,闻着让人口舌生津,白清雾骨头里挑刺,“事先说好,太便宜的东西可进不了我的嘴。”
他的家庭条件一般,与哥哥一起生活,仗着脸一路吃软饭从没受过苦,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不贵不要,今天出门的另外一个目的是为了寻找下一个有钱对象,正好,月鳞主动跳出来。
只要足够好看有钱,性别倒是无所谓,脑子不好对他来说反而是优点。
月鳞起身,在客厅垃圾桶前弯腰,手伸了进去。
伸了……进去。
瞳孔微张,白清雾捏住差点掉下去的筷子,不断回想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人误会的话,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顶着人神共愤的脸去掏垃圾桶!?
就算垃圾桶看着很新也不行啊!
“这里,价钱。”
微皱的订单在垃圾桶内躺了五分钟后又被叫起来,还好,它是塑料袋内的第一位客人,干净着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瞳孔地震的白清雾在看见价钱的那一刻轻吸一口气,决定要矫正月鳞的脑回路。
“赶紧拿走,脏死了。”
男人的嫌弃溢于表面,上半身后仰,手挡住鼻尖,“多大人了还翻垃圾桶,你嘴是摆着好看的吗?”
垃圾桶和塑料袋都是新的,不脏也没什么异味,而且他没翻垃圾桶,垂下半边的订单往前凑了凑。
月鳞左手指着末尾的金额。
“你看。”
继笨蛋后,白清雾又给他贴了一个‘执着’的标签。
对付执着的笨蛋,有时候光说是没用的,还要身体力行。
一把抽走订单团了团,垃圾桶自动打开,当着月鳞的面,白清雾胳膊伸直,松手,月鳞的眼睛随纸团掉落而下移,直到盖子合上。
月鳞眨了下眼,唇瓣微动,白清雾以为他要生气,抱臂等待,反击的话早打好了腹稿。
“你看见了吗?”
白清雾心一梗。
以为他没听清,月鳞又道。
“金额。”
“……”
白清雾从没这么无力过。
身为有钱人,月鳞不嚣张不跋扈,不霸道不阴沉,掌控欲不强又不精明,随便说两句就能把人糊弄过去,或许是牺牲智慧换取了美貌——偏偏这么个人,白清雾久违头疼。
他微微一笑,回到座位上,闷头开吃。一般这种情况,稍微有点眼色的都不会打扰,但可惜,有人是二般。
没得到回答的月鳞慢而优雅来到白清雾左边,短短几步走出了宴会红毯的架势,行为却与贵公子不符。
他戳了一下男人的后肩。
“你看见了吗?”
筷子微顿,白清雾咬碎鱼肉,当自己失去了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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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多情小白脸(4)
手指每隔三秒戳一下,每下必会伴随着一句,“看见了吗?”
再好听的声音不间断响起也会造成听觉疲劳,白清雾正处于这个状态,肩膀的力道很轻,但架不住一会儿一下。
“你是人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