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下意识想推开他。
可下一刻,另一只手却忽然从旁伸来,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沈醉心里猛地一沉,他转过头,便看见卧室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几个人,祁风倚着门框,神情意味深长。
陆野站在他旁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沈醉身上,裴鹤眠依旧是一副冷淡斯文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压得极深。
至于楼泊御,男人几乎是死死盯着他,眼尾都隐隐泛了红。
沈醉身体瞬间僵住,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偏偏此刻,他被几个人堵在房间里,退无可退。
旁边半开的衣柜中,还塞满了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道具,像是在无声提醒着什么。
下一秒,沈醉便被人半强硬地按住了肩。
那姿态,像极了一只误入狼群、再也逃不掉的猎物。
而楼泊御的情绪显然最不稳定。
因为就在不久前,易朝和易暮还在群里高调炫耀,甚至明晃晃地发消息感谢他们昨晚“帮忙”,不然他们兄弟俩根本没机会得手。
沈醉很快便意识到一件事。
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你若是一开始逃开了,那么之后等着你的,往往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而此刻,最先靠近他的,正是第一个抓住他的池漾。
沈醉原本一直觉得,池漾这种看起来清瘦单薄、又总爱撒娇装乖的人,就算真做什么,大概也温温吞吞、没什么攻击性。
可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池漾不仅不像表面那样无害,反而格外懂得如何一步步逼得人失去招架之力。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耐心,可偏偏正是这种温吞而细致的侵略感,才最让人难以招架。
像是披着柔软外衣的小兽,平日里总爱黏在你身边撒娇,可一旦真的露出獠牙,才会让人意识到,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危险。
沈醉起初还想挣扎。
可池漾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随后贴在他耳边,语气依旧乖顺得不像话。
“沈醉哥哥……”
“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那声音又轻又软,甚至带着几分委屈。
可落在沈醉耳中,却莫名让他后背一阵发麻,他甚至被的腿都有些合不上。
因为他忽然发现,真正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把欲望明晃晃写在脸上的人。而是池漾这种,永远笑得干净乖巧,却能在靠近你的时候,一点点、不动声色地把你彻底拖进深渊的人。
祁风站在一旁,看着沈醉被池漾逼得眼尾泛红,终于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整个人带着一种斯文冷淡的气质。
可偏偏,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让人产生危险感,尤其是当他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落在沈醉身上时。
沈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祁风……”
他声音都有些发紧。
祁风却轻轻笑了。
“别紧张。”
男人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病人。
“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
“……”
谁家五个人一起?
这话一出,别说沈醉,连旁边几个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毕竟祁风本来就是医生,而且还是那种最会一本正经说暧昧话的人。
沈醉刚想拒绝,下一秒,祁风便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头。
男人低垂着眼,目光细细扫过他泛红的眼尾,还有因为呼吸不稳而轻轻起伏的胸口。
那视线太过认真,认真到仿佛真的是在进行某种专业检查。
“心跳很快。”
祁风慢悠悠地下了结论。
随后,他指尖轻轻落在沈醉脖颈一侧,像是在测脉搏。
冰凉的触感激得沈醉肩膀一颤。
偏偏祁风还低声道:“体温也有点高。”
沈醉耳根瞬间红了。
“你够了……”
可祁风却像没听见似的,甚至微微俯身,离他更近了些,属于消毒水与冷淡木质香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独属于祁风的味道,危险,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还有这里。”
祁风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锁骨旁的一点红痕。
“已经开始泛肿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过分,像是在讨论什么医学案例,可正因为如此,反而让暧昧感成倍放大,沈醉几乎羞耻得想躲。
偏偏祁风还故意不让他逃。
男人一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近乎体贴。
“别乱动,病人要学会配合医生。”
“毕竟——”
他说到这里,忽然低头贴近沈醉耳边,轻声补了一句:
“如果检查不仔细,万一哪里受伤了怎么办?”
“而且江先生和苏先生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检查沈总你的,刚刚被弄出来,还有待开发,所以沈总放心,就当我们是帮忙的。”
沈醉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都被占上了。
而且有这么帮忙的吗?
而就在沈醉无暇分神的时候,陆野也已经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男人今天依旧穿得张扬。
黑色半透明的网状上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头金发显然经过精心打理,靠近时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冷香。
祁风替他检查状态的时候,陆野却始终懒洋洋地待在一旁,指尖若有若无地把玩着他的手腕。
沈醉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轻轻闷哼了一声。
陆野低笑,唇角缓缓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沈总那天把我们全都灌醉的时候,应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莫名让人心口发紧。
“放心,”陆野俯身靠近,声音压低,“现在你想走,也来不及了。”
其实,从沈醉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空气里便已经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冷香。
那是祁风专门根据沈醉的信息素调配出来的。
最开始并不会让人察觉异常,可随着时间推移,神经却会一点点松懈下来,意识像被温水包裹,逐渐陷入迟缓而朦胧的状态。
沈醉指尖紧紧攥着床单。
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思绪越来越沉,连视线都开始发散。
等到他的反应明显迟钝下来后,楼泊御和裴鹤眠也终于一左一右地靠近。
而楼泊御手里,还握着一只细长的小瓶。
昏黄灯光下,几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醉身上,空气里的压迫感也在无声攀升,也是祁风调制的。
是能帮助沈醉的出乳的促进药。
尤其沈醉的皮肤本来就偏粉,甚至连两个都像野生的樱桃一般。
若是能出乳,恐怕会更加诱人。
窗外,盛夏的风裹挟着热意掠过,轻轻吹动半开的窗帘。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喧闹不止,将屋内那些不和谐而压抑的动静悄然掩去。
空气像被烈阳灼烤过一般滚烫,层层热浪翻涌而来,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天边的云被风推着缓缓游移,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被无形的手肆意摆弄,在澄澈的蓝天上勾勒出变幻不定的形状。
而那片浓郁的蓝色,也恰好映衬着屋内凌乱起伏的床单。
沈醉薄红这侧脸,他靠在床头,呼吸有些不稳。意识像沉进温热的海水里,明明还能听见周围人的声音,却总觉得隔着一层模糊的雾。
祁风站在不远处,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相比之下,陆野却显得散漫许多,倚在窗边,任由金发被风吹得微乱,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沈醉身上移开。
“还撑得住么?”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醉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在那片混沌里被一点点拉长、模糊。
窗外的天色似乎明了又暗,暗了又亮,蝉鸣声断断续续地钻进耳边,却始终无法让他真正清醒。
中途,沈醉只觉得自己像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每一次意识稍微回笼,耳边依旧是压低的交谈声、凌乱的呼吸声,以及始终挥散不去的灼热气息。
随后,他又会再次陷入更深的昏沉里。
反反复复。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究竟过去了多久,直到最后,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运转时细微的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沈醉缓缓睁开眼时,视线还有些失焦。
天边已经染上了昏黄的暮色,大片晚霞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进来,将凌乱的床铺都映成一片暧昧而疲惫的暖色。
他动了动指尖,却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格外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