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棣坤笑眯眯:“弟夫啊,你不是做零的那个吗?”
戚时恼羞成怒,冲人唾液横飞地咆哮:“老子一米九哪里长得像是做零的!!!”
何棣坤闭眼抬手一抹脸,看戏不嫌热闹,下巴冲某只正要缩着脖子逃走的程老鼠一抬:“你老公说的啊,你还是第一次,对不?你看你俩,多纯爱啊!”
戚时三两步又冲过去逮老鼠,一把将何湛程提溜起来,劈头盖脸一通吼:“你脑子是月球做的吗!!什么事都往外说!”
何湛程也闭眼抬手一抹脸,只求保命:“我没说,真的,我只是问他做没做过零。”
戚时根本不信,继续吼他:“那他怎么知道的!!”
何湛程被喷满脸的口水,也瞪着他喊:“他聪明呗!我们家的人都聪明,我有什么办法?!”
戚时冷哼一声,扭头对何棣坤说:“就这一次,但很快就不是了。”
何棣坤嗤笑,根本不信:“不可能,我们何家的男人就没有做零的。”
戚时自尊心受到严重侵犯,将何湛程推到人面前,清清嗓:“你说,你跟他说。”
何湛程装傻充愣:“我说啥?”
戚时瞪他:“说你求着我的那一次。”
何棣坤诧异:“他求你什么?”
何湛程不应,挽住戚时的胳膊就要走:“好了二哥别闹了,我跟你走好了,我们回燕京吧,我给你刷马桶还不行嘛,真是的!”
戚时被拐走了,铁面无情纠正道:“不止给我刷,整栋楼所有的马桶都归你刷。”
何湛程忍着怒火,笑容灿烂:“行,都行,反正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何棣坤才不会放过这么新鲜好玩儿的事,拦臂挡住他们去路,笑眯眯看向何湛程:“老三,你求他什么?”
何湛程正气凛然:“按摩呗,不然呢?”
何棣坤又问戚时。
戚时手背都要被旁边人指甲抠出血了,不情不愿地皱着眉,“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何棣坤点点头,“但我不太信。”
何湛程冷嗤一声:“我管你信不信!”
“所以,”何棣坤站在他俩中间,一胳膊搂一个,笑道:“你们俩谁也不能走。”
戚时皱眉,问了句“为啥”,何湛程倒是没什么大反应,他巴不得继续逍遥人间,谁要回去给戚老二刷马桶。
“因为——”
何棣坤宣布:“我要亲眼看见他求你,我才信!所以,弟夫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度假吧!”
“艹!何棣坤你是不是有病!”
“艹!何老二你是变态吧?!”
被枪口钳制住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骂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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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ro!”西语“救命!”
第一个“i”应该是倒着的感叹号,为了打这个感叹号我还安装了西语的键盘,没想到最终还是抗不过jj的垃圾系统,一直变“???”这种,我就用和比较相似的“i”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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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提前几天给大家打个预防针,最近三次元忙,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身体也快跟不上了,只能保证两天存一章,眼见着我的存稿箱越来越薄,为保证质量,可能过几天开始会隔日更一段时间,存多了稿子再继续日更(存稿多会给我安全感~)
看情况,存稿箱还有十来章,目前还在努力调节作息,能做到日更就努力日更[比心][比心]我写这本还挺有激情的[猫头][猫头]如果一天有96小时就好啦,我能狂干一万字
何棣坤邀请戚时去他海景别墅住,戚时不想跟这种一言不合就拿枪怼自己脑袋的疯子打交道,但又担心他好容易逮住的兔崽子跑了,于是半情不愿地从同街的酒店收拾好行李,火速搬家住到了何老二家里。
是的,他就住在同街的酒店。
来坎昆将近一周,能碰上何湛程纯粹是靠运气。
他不懂西班牙语,英语也说不利索,可他不想告诉身边人他在做什么,只有茉莉帮他订机票和酒店时才知晓他的具体行程,他还对她撒谎,说自己有重大急事出差。
可恨这个时代太便捷,出差也要开线上会议,他上午下午都忙,只能每天起大早,沿着海岸线晨跑,看看能不能遇上某人出来散步;每天中午去吃不同餐厅,意图制造偶遇;傍晚他再去海里游泳或者在海滩散步,经过无数日光浴躺椅,却没一个是他要找的人。
裴玉说的没错,他确实不了解何湛程,否则,他早该知道少爷是个晚睡晚起、生活作息严重颠倒的夜猫子。
少爷自家有超大露台与泳池,随身携带会做沪上本帮菜的私人厨师,联想起少爷那一身雪白皮肤,就会意识到少爷本身深居简出,鲜少出来晒太阳。若非那夜何棣坤举办的深夜party惹怒了住在他对门的旅客,他大半夜失眠,听到走廊有几个人在议论什么“chese”、“super rich young guy”、“na dikun he”,他断断续续能听懂几句,尤其是“he”的发音很重,和中文的“何”没区别。
他半存疑地去找酒店前台打听同街小路尽头处、那家坐落在半岛上超大海景别墅的主人,用手机翻译和对方一字一句交流,前台抱歉地称她只知道别墅主人是来自中国的富豪,姓何,并提醒他那片半岛浅水湾区是别墅主人的私人活动范围,寻常游客不允许靠太近,然而这几句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难怪找不到人,他想,原来何老二也这么家大业大。
早上强行给自己补了个觉,醒来冲澡刮胡子敷面膜,一整日口味清淡,傍晚临出门前还嚼了俩小时口香糖。
知道何家哥俩昼伏夜出,他特地等到傍晚日落时分才去别墅附近转悠,然后他就看到何棣坤和何湛程兄弟俩搂着一群男男女女,意气风发地坐着超跑喝酒欢闹,显然又是要去某地嗨皮。
那一瞬间,独他一人被排离在那群人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之外,身处异乡,无限的孤独与落寞如潮水般袭来,他沉默驻足在原地,望着飞驰在沿海岸马路上眨眼就消失不见的炫酷跑车,在“继续追上去”和“离开”之间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打车追上去了。
出租车当然干不过超跑,在机场转站时,他临时买票也耽误好些功夫,戚时几次跟丢,一下飞机就立刻雇了个会说中文的华裔随行导游,让导游小哥开车带着他去墨西哥城夜生活最丰富的街区,不辞辛苦一家一家娱乐场所不断推门进去找,终于到凌晨四点多,他花光身上最后一点现金,步入那所开在地下的、废旧工业设计风格的超大型夜店,在人山人海的舞池里精准定位到某只怀抱两个男模忘情摇摆的兔崽子。
这一路颠沛流离历经千辛万苦,他怎么还能够再松手?
呵,他必须要把人带回家锁起来!
何湛程好奇问他怎么找到自己的,戚时眼皮也不抬一下,说,纯运气。
何湛程忽地又摘掉他压在头上的棒球帽,问他怎么把脑袋剃得跟高中一样,戚时眼神躲闪,说,我乐意。
何湛程盯了他一会儿,那审视探究的目光搞得戚时很不自在,正借口要回屋补觉,何湛程倏地笑起来,拉着他手,问他要不要去自己房间歇着。
“我房间露台上有双人躺椅和大吊篮,新买的几双限量版联名款球鞋也都还没穿,不去看看?”
“不去。”
戚时冷冷地回,然后两只脚十分诚实地跟着那只穿着雪白浴袍的小妖精进屋了。
其时日上三竿,艳阳高照,戚时困得睁不开眼,他一天一夜没睡好,满脸疲惫地踏进屋,正往床边走,忽地又被视野开阔的拱门型露台景观所吸引。
长腿疾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凝神眺望这座岛屿崖下堆积着的黑礁石与无边无际的海浪,心胸无限开阔畅快。
整栋海景别墅装修成地中海风,室内摆着单人暖黄色沙发,墙面装饰着船锚壁画与蓝白陶罐,戚时斜身倚在阳台,一抬胳膊,肌肉紧实的小臂拂过一层薄薄白色半透明的亚麻帷帐,习惯性绷紧的神经瞬时松懈下来。
脚底露台铺着海蓝色马赛克几何图案地砖,偌大藤编躺椅铺着粗糙拼布艺坐垫,正对着脚底蒂芙尼蓝色的浅湾美景,洁净的米白色墙面攀爬着绿藤植被,右墙角落一棵橄榄树旁轻轻晃荡着架巨型摇篮……赤陶色的树盆,悬挂在檐下晃动的珍珠贝壳风铃,矮木桌上的铁艺烛灯颈被调皮的屋主人系了两条大航海图案桑蚕真丝带,斑斓蝴蝶一样迎风飞舞。
太过惬意的度假生活,戚时晒了会儿太阳,倦意袭来,转身踱步回室内,忍不住瞥一眼床头柜前摩洛哥风镂空金属架支撑起的彩色玻璃罩台灯——
嗯,这玩意儿全靠一根镶金粗铁丝扭成,打人不疼。
然后放心踏实地闭上眼,一头扎进某人那张喷香柔软的大床里,埋脸在人枕头里猛吸两口气,扭头冲一进门就跑去里屋翻箱倒柜的兔崽子喊一句“你鞋直接装好拿出来就行了,咱俩鞋码合适,我就不试了!”,接着,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海浪声,安详地拉过被子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