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背,有狗从背后偷袭我,但是我转头就跟他发起了决斗,他打不赢我,朝我丢了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屎,吓得我一时不察,跑了。”
“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昀:“……”
他总觉得事实不是这个样子的,陆见绥的话到底掺了多少私人恩怨啊。
他试探性摸了摸陆见绥的后背,“有空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if番外:童养媳(9)
“小伤而已,皇帝陛下念及我救驾有功赏了我一把宝剑,剑身玄铁,柄上雕小麒麟。”
陆见绥的人生伴随着很多炫才时刻,他拿事出来耍不过是想打趣作乐,疤痕于他而言算是勋章,而非博取怜惜的东西,主要是别扭的慌。
他轻啧一声,“笔也是那个时候送的,意思是让我别打打杀杀的吓到我爹娘。”
正好有只鸟,飞掠过水面,竟然叼走了只比自己还大的鱼。
沈昀看着鸟落在远处,笑了笑,“不能去做个小将军,是不是有些遗憾?”
“没有,我老早知道我家出不来武将了,为了我爹能活得久一点,我做儿子的只好放弃其中一个喜好了。”
陆见绥嘴上不停,眼睛顺着他看的方向张望过去,便见那只鸟在跟还没死透的鱼搏斗,鱼再跳两下回水里,鸟横插一脚把它踢回原地。
好一只功夫小鸟,有此等腿法。
陆见绥作为功夫人类钓半天见不着鱼,它倒是玩上了,顿时愤愤不平,脚尖一挑,从地上寻了块石子到手上,两指夹住弹出去。
石子极速朝着鸟边上落过去。意外的袭击惊飞了鸟,鱼便回到水里,留下个小水花游走了。
沈昀没见过有这么幼稚的人,由他的肩膀上爬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绥干嘛平白吓一只鸟。”
“我钓不上鱼,它还想吃我的鱼,不可能。”
钓鱼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俩的话茬子一直在嘴边上,叽里呱啦个不停,陆见绥能钓到鱼才奇怪。
然后,两个少年就钓鱼的事情又研究了一会儿。
林间的树影子斜下来,落日黄昏,融出来个火红色,平添了些休闲感。
他们最终是一条鱼都没钓到,未能祸害陆府的观赏物。
林子里窜出来个小李,“小公子,夫人差遣王管家送了一批丫鬟跟侍从过来,说是让沈主子挑选两个心怡的,还送了点碎银子过来。”
“老爷给挑个了教书先生,估摸着过两日再加上旁支的两个公子要来一起读书。”
小李都找到这犄角旮旯的位置来了,看来陆见绥不是第一天干这种抓自己鱼的坏事了。
“人都在哪?”
“都在院子里,我让他们先候着了。”
陆见绥算了算吃饭的时间,想着正好还有点空,便牵了沈昀的手,带着他回了自己院子。
回去的路面向着落日,沈昀不想直视太阳光,也拿不定陆见绥见到仆从是否还要生气,索性躲在他背后,由着他牵一步走一步。
走了一阵子,回到小院。
院里老一批的仆从刚瞧见他们回来,注意到沈昀身上的衣着打扮,下一刻便将头低下去,再齐齐说:“见过小公子,沈主子。”
反应不过来,刚入院的,也被老人急忙压了下去。
唯一能抬头指路的只有小李,其余人都不敢在这时候直视主子。
毕竟他们无人不认得沈昀身上那件衣服,这过于明晃晃的强占意味,震慑力十足,让他们对这位沈公子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知。
陆见绥粗略的扫过一眼新来的人,总共是五个,四男一女,模样上来看,皆是平平无奇,不曾有任何特殊打扮,眼神也都稍显呆板。
他本来还对选人的安排不怎么满意,现在看了现场,舒坦了一点,却故意揽住了沈昀的腰,往腰上轻轻掐了掐,“哥哥有看上的吗?”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他哥哥的腰,掐起来跟脸一样舒服,不软不硬刚刚好,估摸着就一点肉。
沈昀突然被搂腰,着急的四下观望了一下,确认根本无人看到,松了口气,掰了掰陆见绥的手,见纹丝不动,停下来容着他胡作非为。
“我跟你天天待在一起,而且我习惯自己做事,不用特意找两个人伺候我的。”
他自从发现自己跟旁的男子不同,再加上老是遭到令人厌烦的骚扰后,便不爱与其他人接近。
更何况,他感觉陆见绥要借题发挥了。
“是吗,哥哥真看不上,要不从我这边的人里面也挑挑看,”陆见绥脑袋凑到他的面前,放肆的弯弯眉,“或者哥哥更愿意我伺候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还不太会,哪里做的不好,还望哥哥多担待。”
“担待”的事先放一边,沈昀听他的话都能听出其中的潜台词。
敢选除了陆少爷之外的任何人都要连带着被选人一同完蛋。
偏偏陆见绥毫无遮掩的意思,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其他人只能知道他对他好,却想不到他在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沈昀头皮发麻的同时,下意识往前挪了挪,商量似的,“小绥,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也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小混账这个时刻就装不懂了,“哥哥对我真好,那我也要对哥哥,就这样决定了,都送回我娘那里,我来好好‘孝敬’哥哥就行。”
然后,陆见绥挥退了所有人,再命令小李把今天晚饭布好。
沈昀在这陆府唯一的锚点就是陆见绥,虽然他一个人待惯了并无惧意,但是已经开始本能寻找陆见绥。
陆见绥给仆从下令,他就在边上乖巧的站着,等忙完了才再次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那跟我要照顾你没关系,”陆见绥将他十足的霸道散发到底,“哥哥先去吃饭,晚点我再伺候你泡水。”
“什么?”沈昀一时怀疑自己幻听了,实在难以置信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此番模样的。
等坐到饭桌上吃饭,才发现根本不是幻听。陆见绥自己饭吃完了,就夺了他的筷子与碗,作势要给他喂饭。
沈昀一顿饭吃的,魂跟身体要不同步了,麻木到只知道咀嚼,吞咽。
直到面对暖池里不着衣物,漫不经心般斜靠着池壁,肆意坏笑的人,方知“照顾”确实是他所想的那么旖旎。
沈昀深呼吸几次,来了个后撤步,“小绥,要不然你先泡着,我等会儿再来。”
陆见绥收回翘着的腿,帅气的脸上露出些细微的委屈,使得话多了些真实性,“哥哥说过不讨厌我的,难道是在骗我?”
“若是你说不爱我,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if番外:童养媳(10)
烛光属于暖光,再加上亮度不足,照在陆见绥身上忽明忽暗,看不清具体深色,沈昀能看见的就是他低下头闷闷不乐的样子。
光像是闪在他心头,却照出苦涩的味道。
沈昀尝过百般孤寂,对这方面更加敏感,自然而然会对此更温柔以待。
他态度顿时软下来,舍不得的情绪蔓延开,化作动作,缓缓向陆见绥靠近,走回到池子边上,蹲下去,“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真的。”
“但是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些熟悉……”
一道水花惊起,准备好好跟胡作非为之人讲道理的沈昀滑落进水里。
温水漫过他的身体,迅速染湿了衣物,整块贴合在身上,透出瘦削的身形。沈昀骤然落水,惊慌失措的胡乱一抓,寻常难起波澜,总是柔情款款的样子几乎无法维持。
陆见绥拽着他脚踝落的水,此刻经过调整,将人整个扣进怀里,放到自己腿上,怕他吃水特意用腿垫高一点。
他脑袋靠到沈昀身上,手已经熟练的要帮他脱下沉重的衣物,“哥哥喜欢我?”
他只是装了一下可怜,但凡沈昀再多看两眼都能露馅。
陆见绥本来都想放他走了,在突然发现好哥哥非常大的可能喜欢自己之后,突然就忍不住拽了他入水。
沈昀衣服都湿透了,半推半就让他脱了外袍,“你是我难得一见的好心人,我喜欢你也正常吧,再说,府里的大家也都喜欢你。”
不对,不是这种喜欢。
陆见绥敏锐的觉察到其中的异处,却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得到自己小媳妇的一颗真心,他应该得算是很成功的人,但他拎不清自己的感情。
任何接触只要过早越界就会模糊边界,情感上走错方向是难以回头的。
陆见绥不可能倒回过去,再跟沈昀来一场正常青梅竹马,玩两年兄友弟恭再自然而然的表白成亲,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抱在一起,还泡在一起。
他看的话本里没教他怎么做啊。
“那我也喜欢你,跟府里的大家一样,”陆见绥硬着头皮将事情转了个角度,随后自觉不妥,反驳自己道,“哥哥,其实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