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憋笑呢,咬咬牙没说出来话。
商时凛不爽,他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老公你说句话啊。”
“告诉他们我是谁。”
沈晏:“……”
周董:“……”
副总:“……”
副总x2:“……”
啊?!原来沈总喜欢alpha吗?但,这个alpha好像有点眼熟。
周董看沈晏。“?”
沈晏努努嘴,“嗯,我对象。”
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伸手揽住商时凛的腰,下巴搁在商时凛肩窝里,
很奇怪的姿势。
周董的表情精彩极了。
两个副总可能不认识,但他可是一眼认出商时凛。
那张被酒意染红的脸上,错愕、尴尬、难以置信像调色盘一样搅在一起,最后定格在一个勉强维持的、微微抽搐的笑容上。
“是,是商……商总?”周董的声音有些发飘,“鎏金商氏集团的……前总裁?”
“嗯。”商时凛应了一声。
包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即使商时凛现在已经不是商氏总裁,却并没有人敢小看他。
两个副总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刚才他们帮着周董推销周公子的时候,这位商总不会已经在门口听着了吧?
商时凛当然在门口听着了。
他不仅听了,还特意等周董说到“门当户对”四个字的时候才踹的门。
周董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场面圆回来。
“沈总,我不知道您和商总——你看这,怪我怪我,信息滞后了。”
其实他听过风言风语,没信。
这下好了,那些野八卦还是要信的。
他端起酒杯,朝商时凛和沈晏举了举,“两位,我自罚一杯。”
后半段的饭局变得微妙起来。
周董不再提“成家立业”的话题,两个副总也不再提周公子有多优秀。话题重新回到了正事上,而且谈得比之前更快、更顺。
吃醋。
沈晏照单全收,不露声色地把好处一样一样地收进口袋。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周董喝了不少,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被副总扶住了。
他握着沈晏的手摇了又摇,嘴里说着“改天再约”“合作愉快”之类的客套话。
走出包间的时候,沈晏走在前面,商时凛跟在他身后半步。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点喧嚣。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晏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电梯开始缓慢下降。
“老公?”
他戏谑的看向商时凛。
商时凛脸颊微微发红,转头不理这个没良心的alpha。
“老公?”沈晏又叫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
“还挺会玩。”
商时凛不理他。
沈晏笑出了声。笑声在电梯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耳根发烫的共振。
他伸手,捏住商时凛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商时凛的耳根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你脸红什么?”沈晏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不会是害羞了吧。”
“没脸红。”
“没脸红你耳朵红什么?”
“……热的。”
“电梯里空调十八度。”
商时凛不说话了。他伸手想把沈晏的手从下巴上拿开,但沈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电梯在b1层停下来,门开了。
地下车库的空气比楼上冷,带着水泥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味。
des已经把车停在电梯口不远处的车位上,看见他们出来,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沈晏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电梯口,握着商时凛的手,偏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
“嗯。”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帝都夜晚的车流。
霓虹灯的光从车窗外涌进。
沈晏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商时凛手背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商时凛偏头看着窗外。
很奇怪的氛围。
沈晏问,“不高兴?”
商时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建筑物,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没有。”
沈晏偏头看他。
“为什么心情不好?”
商时凛撇嘴,“我没有心情不好。”沈晏这么一问,他感觉有点委屈。
前方的隔板升起。
好半晌,商时凛才说。
“你半个月没回家了。”
沈晏愣了一下。
半个月?
他想了想,好像真的是。从隔壁省回来之后,他就一直住在飞雁集团楼上的套房里。
白天开会,晚上看文件,中间还飞了两趟华里斯和一趟法兰克国。
半个月。
“有那么久吗?”他问。
商时凛没回答。他把手从沈晏手里抽出来,插进自己大衣口袋里,重新偏头看向窗外。
沈晏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把商时凛的手拽了出来。
“你干嘛?”商时凛的声音闷闷的。
“手冷。”沈晏说,“插你口袋里。”
“那你插。”
“你的口袋更暖和。”
商时凛又转过头来,眼里有委屈,有控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半个月的大型犬,终于等到了主人伸手摸它的头,想扑上去又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一点尊严。
沈晏把商时凛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扣进指缝里。
“以后不会了。”他说。
“什么不会了?”
“不会半个月不回家。”
商时凛看了他两秒。
“……还有。”
沈晏疑惑。
“什么?”
商时凛不爽。“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说。”
“情侣啊。”沈晏理所当然道。
商时凛更不爽了。
“那你为什么要相亲?”
沈晏震惊,“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相亲了?”
……
-
车子在蓝天别墅门口停稳的时候,商时凛已经把手抽回去了。
沈晏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背的温度。
他偏头看了一眼商时凛——那人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没回地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勿忘我的香气在夜风中浮动。
沈晏也下了车,不紧不慢地穿过那条碎石铺的小径。商时凛已经走到门口了,正在输密码,屏幕上淡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照得更加拒人千里。
门锁发出解锁的提示音。
商时凛推门进去。
沈晏也不急。他走到门口,换下皮鞋,把大衣脱下来挂好。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双小小的儿童拖鞋,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企鹅。
陈一一的。
沈晏的目光在那双拖鞋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的壁灯亮着。商时凛已经上了楼。
沈晏没有立刻跟上去。他先去了一楼靠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陈一一的房间。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企鹅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陈一一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两只缠着纱布的手放在枕头边上,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杯子旁边是一本翻开的图画书,书页被压出了一道折痕。
沈晏看了一会儿,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主卧。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另一半涌进来,在床单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商时凛背对着门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
沈晏锁上门,走过去。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撑着床沿,凑到商时凛耳边。
“睡着了?”
没有反应。
“真睡着了?”
呼吸声很平稳,但沈晏注意到商时凛的睫毛在他靠近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他忍住笑,嘴唇贴上商时凛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那我今晚去会所了。”
他作势直起身。
一只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很紧。
“你敢。”商时凛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点鼻音。
沈晏终于笑出了声。
他顺势在床沿坐下来,俯身靠近商时凛,一只手撑在他枕边,另一只手翻过商时凛扣在自己腕上的手,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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