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清淡性子,却也不是什么好人,江叙白半点不退让,看向眼前男人的眼神满是戒备。
商时凛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深邃的眼眸扫过江叙白护着沈晏的动作,眼底掠过不悦,却也没有再强行上前。
他收回手,昏黄的门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侧脸线条,薄唇轻启。
“我是谁?”
“我是,他的oga。”
一句话,轻描淡写。
江叙白有些难以置信。
oga?
眼前这个气场冷冽、身形挺拔,浑身没有半分oga柔弱感,甚至比大多数alpha还要凌厉的男人,是沈晏的oga?
他认识沈晏这么多年,天天听傅景彦说沈晏舔一个叫温宁的男性oga舔的天花乱坠,还跟他订婚了。
难道他就是温宁?
不是说长的很漂亮吗?这张寡淡的脸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是说早就退婚了吗?
江叙白眉头紧锁,心底的戒备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几分,他不信。
“阿晏从未提过你,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江叙白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商时凛懒得过多解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让开。”
他不想跟外人多做纠缠,目光落在沈晏酡红的脸颊上,看着他醉得毫无意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再次伸手,这一次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直接去抓沈晏的另一只手。
“你别碰他!”
江叙白立刻后退半步,再次避开。
两人再次陷入僵持。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时,沈晏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醉眼惺忪地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
他先是看了眼护着自己的江叙白,又转头看向门口的商时凛,混沌的脑子转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眉头皱紧。
“我靠?做梦了?”
沈晏醉得嗓子发哑,嘟囔着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模糊,眼前两个人影叠在一起,一个是熟悉的江叙白,另一个……阿冷?
哦,看来是回家了。
“沈晏?”江叙白摇他。
沈晏眯着眼。
他将手从江叙白身上收回来,站直身,对着他挥了挥手。
“哦哦,叙白,他是我情人。”
江叙白有些错愕。
情人?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冷漠的男人居然是沈晏的情人。
沈晏不是喜欢那种长的好看又娇小的oga吗。
面前这个男人,长的也……太一般了吧。
他的好兄弟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江叙白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商时凛没反驳,就那么站在门口,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
江叙白盯着眼前两人看了几秒,摇了摇头,压下了疑惑与错愕。
他本就是送沈晏回来,如今人已经到家,也有这位“情人”照看,他再留下去,反倒显得多余,还平白惹人不快。
江叙白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淡,对着沈晏叮嘱道。
“既然有人照顾你,那我就先走了,你醒了记得回我个消息。”
他没再多看一旁气场冷冽的商时凛,转身便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沈晏的私事,他这个做兄弟的,不便过多插手。
直到江叙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你去哪了
商时凛垂眸看向迷迷糊糊的沈晏,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伸手,将人半扯半拉地带进别墅,反手关上了大门。
屋内没开灯,沈晏有些看不清。
玄关只有廊下透进来的一点昏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沈晏脚步虚浮,被商时凛拽着胳膊往里带,力道不算轻。
他踉跄了一下,甩开对方的手,语气带着不耐烦。
“别拽我。”
商时凛没说话。
沈晏眯着眼,慢悠悠地往沙发方向走,身形晃悠着重重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酒劲上头,他懒得再动,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吸间全是浓郁的酒味。
商时凛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一寸寸打量着。
从刚才在楼上看到不属于沈晏的车,心底的不悦就一直压着。
沈晏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道灼人的视线,烦得不行,睁开眼瞥他。
“站那干什么?吓人?”
“你去哪了?”
商时凛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漫不经心地回道。
“怎么了。”
“……”
“你喝酒了。”商时凛一字一顿。
沈晏:“嗯。”
商时凛心脏有点不舒服。
那个alpha和沈晏亲昵的姿态,沈晏轻描淡写称他为情人的语气,像两根细针。
“跟谁喝的?”
商时凛走到沈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关你屁事。”沈晏闭眼。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身前的人,满身只剩疏离。
商时凛心底的酸涩、不悦、占有欲,连同刚才在门口看到沈晏搂着江叙白的画面、沈晏随口将他归为情人的轻慢。
全都在沈晏说完这句话翻涌上来,化作滔天的怒意,席卷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没再说话,直接俯身,伸手扣住沈晏的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满满宣泄,唇齿相触的瞬间,满是侵略性的力道,霸道地侵占着沈晏的呼吸。
沈晏后颈被扣住,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与力道,让他重新睁开了眼,撞进商时凛沉沉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冷寂的眸子,此刻燃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起初的错愕过后,沈晏反倒抬手,一把揪住商时凛的衣领,反客为主回吻过去。
心底的烦躁、莫名的悸动,全都在这个失控的吻里宣泄出来,没有半分柔情,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拉扯与碰撞。
两人身影交叠,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还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氛围燥热又紧绷。
商时凛被他的回应惹得心头一颤,扣着他后颈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刚想放缓动作,却猛地被沈晏用力推开。
“砰”的一声,沈晏用力将商时凛推得后退几步。
沈晏胃里涌起一阵恶心。
他擦了擦自己的唇。
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回吻了。
这个认知让沈晏十分不爽,看向商时凛的眼神,淬满了厌恶。
商时凛缓缓站直身体。
唇上还残留着沈晏的温度与浓烈的酒气,方才沈晏主动回吻的炙热,还清晰地留在唇齿间,可转瞬就被这决绝的推开。
“以后不许亲我。”
沈晏冷冷说道。
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在酒精的作用下,回应了这个吻。一想到刚才,他就满心烦躁,恨不得把刚才的记忆彻底抹去。
现在,商时凛只是一个暂时留在身边的情人,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对。
“……”
商时凛慢慢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我知道了。”
良久,他才吐出这四个字。
得到他的回应,沈晏心里的烦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甚。
他懒得再看商时凛这副模样,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转角时,他顿了顿,背对着商时凛,又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今晚不用上来。”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上楼,重重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商时凛维持着垂眸的姿势,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一会,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冰箱。
他拧开冰箱,拿出牛奶,又翻出醒酒蜂蜜,兑了一杯温温的蜂蜜牛奶,放在餐桌上。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别墅落地窗,浅浅洒进卧室。
沈晏是被头疼疼醒的,浑身酸软无力。
在床上僵躺了片刻,沈晏才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漱过后,他换了身休闲家居服,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楼梯转角的光线柔和,往下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商时凛趴在餐桌旁,肩头微微绷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餐桌上,那杯蜂蜜牛奶还放在原地,只是早已没了温度,杯壁凝着的水珠干涸成浅浅的印子。
沈晏脚步顿住。
“……”
装什么忧郁。
沈晏下楼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商时凛。
商时凛猛地抬起身,脖颈因为趴着睡有些僵硬,转头便对上沈晏的视线。
沈晏没理他,径直走到餐桌旁,目光扫过那杯凉透的蜂蜜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