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公司了。”
商时钰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晏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关门的轻响落下后,商时钰才缓缓掀开被子,面上笑容淡去,走到浴室用力的冲洗身上的痕迹。
alpha。
真的好恶心。
给予,璞玉。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信这种话呢。
但是,沈晏好像和他一样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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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晏刚下楼就接到了傅景彦的电话。
他本以为是什么急事,谁知对方让他赶紧去金马会所享受新来的beta双胞胎。
沈晏:……
谢邀。
沈晏沉默两秒,对着电话皮笑肉不笑:“傅景彦,你闲得蛋疼?”
“别啊,专门给你留的,极品,懂?”傅景彦在那头笑得不正经,“工作那么累,不得放松放松?难不成你真去享受商时钰那个alpha了?”
这话精准戳中沈晏此刻微妙的心情。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还隐约残留属于另一个alpha的绣球花香信息素,眉梢微挑。
说实话,昨晚是一时失控,报复商时凛的快感盖过了一切。真要让他一直跟alpha纠缠,他还真没那个癖好。
沈晏低笑一声,原本开往公司的方向轻轻一打方向盘,银灰色跑车稳稳转向鎏金区最奢靡的金马会所。
江山难移,本性难改。
偶遇商时凛
跑车停在会所门前,门童恭敬上前拉开车门。
沈晏整理了一下袖口,一副欠揍的模样。
刚进三楼包厢,刺鼻混杂的香水味与信息素扑面而来。傅景彦立刻挥开身边围着的人,朝他招手:“这儿呢!”
沈晏随意坐下,长腿交叠。
除了傅景彦,包厢里还有几个沈晏眼熟的人,都是他遇见温宁之前同样的玩咖们。
一群人立刻围上来起哄,酒杯纷纷递到沈晏面前,语气里都是熟稔的轻佻。
“晏哥可算来了,傅少可说了,今天这局专门为你开的。”
“听说你这段时间收心不少,我们还以为你又改性子了呢。”
沈晏一个个碰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后,随手将空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盖过了众人的哄笑。
“你们觉得我像是那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人?”沈晏挑眉。
傅景彦哈哈大笑。“你们晏哥……温宁那事已经翻篇了。alpha嘛,图个新鲜,累了自然就换个口味。”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牌局很快就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浓烈的香水味中展开了。
牌局闹了近一个小时,骰盅碰撞、调笑起哄混着震耳的电子乐往耳朵里钻,沈晏面前的空杯堆了小半圈,烈酒烧得胃里发涨,太阳穴也隐隐发疼。
他指尖敲了敲桌沿,懒懒散散起身,丢下句“去趟洗手间”,便推开凑过来想给他倒酒的人,径直出了包厢。
傅景彦表示疑惑——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吗。
不过他没有多问,搂着beta双胞胎,继续和周围的人闹在一块。
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里清爽不少,却依旧飘着淡而不散的香水与信息素混合的味道。沈晏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走进尽头洗手间。
放完水,总算驱散了几分酒意,他摸出烟盒叼了根在唇间。
“嗯~啊。”
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隔壁隔间方向,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就钻了过来。
沈晏:……
嗯,怎么还玩厕所py。
黏腻,压抑,带着alpha易感期时特有的信息素躁动,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沈晏点烟的手顿了半秒,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有窥人隐私的癖好,只当是会所里常见的荒唐事,忍不住在公共场合发情。
他垂眸吸了口烟,烟岚裹着酒气吐出,将那些扰人的声响隔绝在外。
沈晏靠着门边慢悠悠抽完一根,指尖捻灭烟蒂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向洗手间洗手台。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淌,沈晏弯腰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酒后微醺的视线清明了些许。
正低头擦着手,身后最里侧的隔间门锁“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沈晏的动作下意识停住。
一股浓烈又让他恶心的薄荷信息素先一步漫出来,裹挟着未散的燥热与侵略性,笼罩了不大的洗手间。
沈晏缓缓直起身,从镜面里看向身后。
率先走出来的是商时凛。
他面上一成不变,和平日里冷漠的脸没什么区别,额前碎发被薄汗浸湿,贴在眉骨上。
而跟在他身后、脚步虚软扶着墙的,是个面色酡红alpha。
对方显然还陷在易感期里,呼吸急促,连站都站不稳,细碎的喘息还没完全止住。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沈晏盯着镜子里的两人,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唇角极慢地往上一挑,勾出一抹又轻佻又欠揍的笑。
“商总,好雅兴。”
他开口,慢悠悠转过身,背靠在冰凉的洗手台沿上,厌恶的扫了两人一圈。
同a恋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就包括沈晏自己,昨晚还和商时钰睡了。但在洗手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alpha,沈晏十分瞧不起,尤其对方还是商时凛。
商时凛也在同一时间看见了沈晏。
周身那股侵略性极强的薄荷信息素瞬间冷了八个度。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沈晏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再多做纠缠,转身就想走。
“关你屁事。”
“沈晏,”商时凛的目光落在他微醺的眉眼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恨意,“来这儿找oga的?”
沈晏嗤笑一声,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发情的动物配问我?”
他扫了一眼还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alpha,“还是说,商总玩完还不够,想看我怎么玩?”
“沈晏。”
沈晏握住门把手,没再回头。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洗手间里,商时凛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
那个喘息的alpha小心翼翼的望着商时凛,有些委屈。
他只是个d级alpha,听到商氏总裁要上一个alpha,急匆匆的赶来就想一飞冲天,谁知道面前这个高级alpha居然硬生生让他干喊,什么都不干。
“凛、凛哥……我刚才是不是哪里喊得不好?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再——”
话没说完,就被商时凛的信息素压在了原地。
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滚。”
d级alpha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慌慌张张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洗手间。
门一合上,狭小的空间彻底只剩下商时凛一人。
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一想到沈晏刚才那副鄙夷的样子,那句“发情的动物”,商时凛的心脏就发疼。
为什么会疼呢。
想了半天,商时凛又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幼稚了,怎么会想这种东西。
不远处的包厢里,沈晏刚一推门进去,就被傅景彦一把拉了过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傅景彦递过来一杯酒,“该不会是在外头遇上什么好事了吧?”
“想多了。”沈晏接过酒杯。
音乐声淹没了他的话语,牌局继续,喧嚣依旧。
沈晏有些烦躁,他随意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滑过喉咙,非但没压下心头的烦躁,反倒让那股闷意更重了。
报复性情感
沈晏随手抓了张牌,目光落在牌面上,思绪却飘得老远。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洗手间里的画面——商时凛和alpha并肩出门的画面。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了呢,商时凛那样的人也会有欲望吗。
心里窜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明是他瞧不起的场面,明明是他占了上风,把人怼得无话可说,可沈晏心里就是不痛快,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晏哥,该你出牌了!”
对面的人催了一声,沈晏才猛地回神,才发现一桌子人都在看他。
他随手扔出一张牌。
傅景彦何等精明,一眼就瞧出他不对劲。
傅景彦碰了碰他,“怎么了?撞见鬼了?脸色这么差。”
沈晏抬眼,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
“没事,打你的。”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接下来的几局,沈晏打得一塌糊涂。
该赢的牌输了,该跟的注漏了,甚至连旁人起哄递酒,他都只是摆摆手,兴致缺缺。
沈晏越想越烦。
“不玩了。”
他忽然推开身前的筹码,站起身,动作来得猝不及防,一桌子的喧闹都跟着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