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你收下。”
闻言,江舟一愣。
他真的是把手链送人,还不让别人送,要自己专门买回来。
一丝涩意堵在胸口。江舟有点难受,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在他的心里涌起。
但那躁动不同于以往的想要自我伤害的惩罚,而是一种想要独占的欲/望。
江舟心下一惊。
他怎么会对沈之屿生出独自占有的自私想法。
他怎么能?
“江总?”
沈之屿喊了一声。
江舟慌忙垂下眼眸,掩盖自己的失态。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舟收下了沈之屿的转账。
“粥粥呢?”沈之屿把礼盒随手放在桌上,往客厅里走。
“它在睡觉。”江舟跟在身后。
沈之屿在猫窝找到粥粥,它四丫八叉地躺着,翻着肚皮,发出咕噜咕噜声,睡得不知多香。
沈之屿顺势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他抬眸看了江舟一眼,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江总,你对身材的要求是不是有些苛刻?”
江舟还没从自己对沈之屿无端生出的占有想法中缓过神,有点茫然。
“?”
他顺着沈之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
沈之屿倏地伸手,宽大的手掌圈住江舟的腰,盈盈一握,两只手刚好圈住江舟的腰。
江舟呆愣在原地。
沈之屿似乎只是丈量一下,很快就松了手,冷嗤一声,“江总的腰,保养的比女明星还好,瘦得硌手。”
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语气还带着明显的嘲讽,但江舟的脸颊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热。
“沈老师说笑了。”江舟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之屿不再看他,身体往沙发背靠去。他闭了闭眼睛,伸手揉了揉肚子,轻声叹了口气。
“江舟,我胃不舒服。”
江舟偷偷觑了眼他的神色。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许是喝酒喝难受了。
江舟转身就要去找药,沈之屿拉住他,“给我煮点粥,可以吗?”
他的声线放得弱,带着细微的颤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江舟的身体有些僵硬,内心深处升腾起的那一丝占有欲又倾覆而来,带有燎原的势态。
他真不想,让第二个人听到沈之屿这么说话。
江舟理智地压回这不该有的自私想法。“好。你想喝什么粥?”
“青菜瘦肉粥就行。”沈之屿说完,就松开了他的手。
江舟去厨房忙活,沈之屿靠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沈之屿是真的累了。
他这段时间休息得不好,几乎每天都在赶行程。但最主要的,是想江舟想的。
沈之屿真觉得自己着了魔。他仿佛是个变态的魔鬼,有事没事都能想到江舟,有时候光是想想江舟在他身下动/情的模样,都能难受一整晚。
今天结束行程后,沈之屿立马往回赶,迫不及待想见江舟。
在见到江舟的那一刻,感受到他的气息,那压在心底的烦闷忽然就一扫而空,疲惫感一拥而上。
江舟煮好粥,洗了两个碗出来。
据江舟观察,沈之屿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每次不管吃什么,都要他也跟着吃一些。
“沈老师,粥好了。”江舟走过来喊他。
沈之屿没有反应。
江舟朝他走近两步,发现沈之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之屿脸上酒后的红晕已经渐渐褪去,显出白皙的底色,更显得肌肤白里透红。
他脸上还带着妆,银白色的高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波光般的细光。眼下的粉底有些脱妆,显出一片青色痕迹的倦意。
江舟看过沈之屿的行程表。他的行程安排得太魔鬼了。这几天拍的都是熬通宵的大夜戏。
江舟很想提醒他注意休息,但似乎又没什么立场可说。
他该是真的累坏了,否则也不会靠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
江舟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卸妆棉片和洗脸巾。
江舟回到沙发边。他屏住呼吸,左手撑在沈之屿脑侧的沙发垫上,右手捏着湿润的卸妆棉片,极轻地落下去,从光洁的额头开始,一点点向下擦。
卸妆棉擦过挺直的鼻梁,擦过微蹙的眉心,再小心地避开眼周,擦拭脸颊。
沾了彩妆的棉片渐渐变了颜色,底下露出他原本的肤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过于苍白。
空气里只有极细微的摩擦声,和两人交错的清浅呼吸。
擦到他线条清晰的唇角时,江舟的指尖稳着,卸妆棉沿着那道弧线轻轻滑过。
就在这时,沈之屿的头在靠垫里无意识地蹭动了一下,眉头拧起,像是陷在了什么不安的梦境里。
江舟动作一顿,立刻停下,连呼吸都滞住了。
然后,他听见一声极低极模糊的哼鸣声,气音一般,从那两片刚刚被擦拭过的、微干的唇间溢出来。
忽然,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江舟猝不及防地低呼了半声,卸妆棉脱手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江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更大的力量扯着他向前倾倒。
天旋地转间,他被猛地按倒在了柔软的沙发垫里。
沈之屿的身体紧跟着覆压下来,手臂如铁箍般环过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脑袋沉重地埋进他的颈窝。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江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惊吓和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浑身僵硬。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推开身上的人。
“别动——”一声模糊至极、带着浓重睡意的喟叹滚烫地烙在他的锁骨皮肤上。
沈之屿抱着他翻了个身,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抱着一个大型的、专属的安眠玩偶。
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许,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扫过江舟的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江舟僵着不动了。他微微偏头,能看见沈之屿依旧紧闭的双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只是那眉头无意识地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本能地抗拒着怀里的“抱枕”想要逃离的意图。
他醒了吗?
感觉像是醒了,因为这拥抱带着清晰的占有和不容拒绝的力道。可那深陷困倦的呼吸节奏和全然依赖的姿态,又分明是沉在梦乡里。
或许只是模糊意识下的本能动作,寻求着温暖和安稳的来源。
意识到这一点,江舟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他不再试图挣脱,反而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一分,沈之屿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终于再次变得均匀而绵长。
灯光温柔地笼罩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人,空气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满足
沈之屿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江舟一动不动,感受着身下怀抱的重量和温暖,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这时,一阵突兀的嗡嗡震动铃声从沈之屿的身上传来。
沈之屿眉头微微蹙起,喉间发出一声模糊不耐的咕哝,环在江舟腰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脑袋在他颈窝里不满地蹭了蹭,像是要将这讨厌的噪音隔绝在外。
手机在沈之屿裤子的口袋里。
江舟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尝试抽动被困住的手臂。细微的动作似乎又惊扰了身上的人,沈之屿发出一声更清晰的带着睡意的烦躁低吟,箍着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下意识地抗拒着他的移动。
江舟立刻不敢再大动,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绕过沈之屿的腰侧,摸索向裤子的口袋。
这个姿势让他的动作变得十分别扭,手臂几乎是拧着,指尖费力地探向口袋边缘。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停了。
沈之屿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骚扰,身体不安地动了一下,无意识地蹭过江舟,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麻痒。
江舟感应到什么,屏住呼吸,动作僵住,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根都在发烫。
好在沈之屿并没有醒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铃声又紧接着响起。
趁着这个间隙,江舟指尖猛地一勾,终于探入了口袋,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他小心地捏住它,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外抽。
手机脱离口袋的瞬间,屏幕的光亮在昏暗中一闪,映出屏幕上跳跃的来电显示——席婉玉女士。
只亮了一秒,对面的人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立马暗了下来。
很快,第三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显然,席婉玉很执着,一定要打通电话。
江舟思索片刻,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自己耳边,压低了声音,“阿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席婉玉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