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觉得荒谬,可裴无墨却不由自主的想当个“好老公”,依言松开了对霍野的桎梏。
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桃木手持,嗓音喑哑的问道:“霍野,你方才的老公究竟是在叫谁?”
是在叫他吧。
哪怕是因为被欺负到绝望后的讨饶,那也足以让他多年来毫无波澜的心境猛烈动摇。
“乖,我太用力了是不是?”
裴无墨脸上的冷意像是春日融化的冰河,他甚至用上了极其温柔的语气,眼底藏匿着一丝不明显的期希,“霍野,你方才是不是在喊我老公?只要你说是,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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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无墨你知道的,嘴硬的无妻徒刑~
裴无墨伸手想替霍野擦眼泪, 但男生被他打怵了一样,偏了偏头躲开了男人的手指。
霍野心里气的要死,本来被伪君子打了就讨厌, 这人还敢凑上来认领他对周叙白的称呼, 真不要脸!
“你配吗?!”
霍野哭的断断续续, 看着像是要喘不上气似的, 可这么虚弱,依旧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睨着身后的男人,湿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骂出难听的话:“你都要整死我了, 我凭什么叫你老公?你就是个破捉鬼的,我才不想跟你这个伪君子有什么瓜葛!”
裴无墨眼里的明亮暗了暗, 他看着男生崩溃闹腾的模样, 想张嘴解释几句, 却被后来者揪着领子一把推来,池纪川毫不客气的指着人家的鼻子辱骂道:
“一看你就是个装货, 看着斯斯文文的,但在医院就欺负病人,还想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算什么男人啊你。”
池纪川把哭到眼睛红肿的霍野横抱起来, 鄙夷的斜睨着一直注视着霍野的裴无墨,他冷哼了一声掂了掂怀里的人,感觉对方好像又瘦了不少,有些心疼又有些介意,意有所指的阴阳道:“怎么?在外头让狗男人欺负了?我就说外头没什么好人,你就闹吧,最后还不是要哭着喊着求老公来救你,等着老公来给你收场?”
“宝贝, 你是留在这儿继续让人揍呢,还是跟老公走?”
粉白的指尖拭去眼角的泪珠,霍野撇了撇嘴角,他想说老公也不是叫池纪川的。
但伪君子裴无墨还钉子似的站在一旁,满脸阴翳,紧锁着眉头觑着他,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这话就又被他咽了下去。
神经病。
霍野欲盖弥彰的将头靠在池纪川的肩膀上,实则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怕得罪裴无墨呢,反正鬼祟已经除完了,他之后就没有用得到裴无墨的地方了,更不想兑现诺言,让对方爬他的床,一见面就要睡他的人,私生活肯定不干净。
趁此闹翻了,正好赖账。
霍野想到这儿,头也不回的伏在池纪川耳畔道:“别废话了,快把我带走。”
声音虽然尽量压低了,可离得那么近的裴无墨怎么可能听不到,他听见霍野选了旁人,眼神倏地阴森起来,胸腔也剧烈的起伏了两下。
从前被师父师叔大加夸赞的波澜不惊的心性却轻易因面前这个躲在狗男人怀里、朝三暮四的浪货起了波澜。
“霍野,你敢走?!”
裴无墨下颌紧绷着,黑着脸看着又将头往其他男人怀里埋的过河拆桥的小东西,放出狠话威胁道:“你想好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你求我的地方还多的很,今天你敢跟他走,以后再来找我,我绝不会轻易再帮你。”
可霍野根本不理他,反而催着池纪川快点离开,仿佛他是什么晦气到急需要摆脱的东西一样。
被狠心抛弃在病房里的裴无墨眼神怨毒的看着两个狗男男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动了动,手中的桃木手持被硬生生扯断,珠子噼里啪啦的滚落一地。
“很好。”
“霍野,你可千万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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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池纪川几乎是卑躬屈膝的举着冰袋给霍野湿热肿胀的眼皮敷着,深肤但英朗的脸庞上全是讨好和歉意。
“野宝,还生气呢?”
霍野夺过冰袋自己覆着眼,别过身不理人。
平日里在公司颐指气使的男人此刻却有股说不出的憋闷,池纪川叹了口气,上回他原本想跟霍野亲近亲近,却倒霉到被李青撞破好事,被油画砸破头,最重要的是还惹得霍野将近半个月都不爱搭理他。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到手,还没真的吃进嘴呢,怎么可能放任霍野对他若即若离。
霍野跟往常那些一见他就往他身上贴的货色不同,想跟他拉近距离,必须得哄着、捧着,小心翼翼的给这只不讲理的小野猫顺着毛。
哪怕是这样,也得提防着他冷不丁给你一爪子。
池纪川想到这儿叹了口气,不过一抬头看着霍野那张秾艳靡丽到不可方物的脸蛋,又把所有的憋屈都咽了回去。
这么漂亮的人,相当于猫界顶级三花了,有点脾气怎么了?
就是要他的身家性命,他也乐意巴巴捧上去。
“上次我一听你要解约,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把宝贝欺负狠了对不对?老公错了,大错特错,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池纪川箍着那把细韧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拉,却被不讲理的霍野挠了一爪子,俊脸上挂上了三道红痕,还恬不知耻的凑上去深嗅着那股令人迷醉的香气,粗糙的手指也黏上去隔着摩挲布料底下细嫩的肌肤,讨好道:“宝贝不是一直想接yk那个运动品牌的广告吗?我这次直接让你去做代言人,怎么样,可以原谅我了吧?”
闻言,霍野倒是很快转过身,挑了挑眉头狐疑道:“代言人?我只是个粉丝体量不大的网红,你哄我的吧?”
“哪又怎么样?”
池纪川宠溺的捏上男生白生生的脸蛋轻佻的晃了晃,深色的指尖陷进雪白的软肉里,像极了捏着一块白里透粉的雪媚娘,但雪媚娘可没有这么滑嫩的好手感。
他颇为得意的在喜欢的人面前狠狠开屏道:“yk是我老子、你公公集团旗下的品牌,让未来儿媳妇当当代言人怎么了?谁敢质疑?就算你是个素人,单靠这张脸,就能甩其他备选的代言人八百条街。”
霍野的眉头皱了皱,这还是这些天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虽然不用再养孩子了,但多赚一大笔钱谁不愿意呢?况且,他明知道只只是个邪物,但失去对方,心底依旧是空落落的很煎熬,他亟需一份工作来将自己从那种诡异的心境中拉出去。
yk代言是多少小明星都梦寐以求的品牌代言,没想到今天砸到他头上来了。
看来池纪川这个蠢富二代,还有点用处,还是给点好处吊一吊比较好。
霍野抹去眼底的难过,把融化的冰袋扔回池纪川怀里,挺直腰淡淡道:“真能拿到代言的话,我可以勉强原谅你。”
池纪川因他傲娇的神情乐的不行,长臂一挥将人牢牢的搂在怀里撸猫一样揉捏着,他家小情儿好像从来不健身,一搂过来就软的要命,浑身柔弱无骨似的,乖顺的贴合着自己。
软的他不由得心潮涌动,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霍野的下巴:“见钱眼开的小财迷,不过你老公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你多有钱都跟我没关系,”霍野掀开浓密的睫毛,拿浅蜜色糖球似的通透眸子睨着他,白细的手指撩人的划过男人的胸膛,而后淡淡道:“重点是,你能给我多少?”
池纪川被撩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喘着粗气,把那根微凉的指头摁在自己的心口,带它一起感受着自己因霍野而加速太多的心跳。
“宝贝,相信我,这只是开胃菜,”他垂头将男生精致的耳垂抿在嘴里,亲眼看着那抹白皙染上鲜艳欲滴的红才喑哑道:“只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弄,老公把命都给你。”
恶心。
霍野收回手指狠狠擦了擦耳垂上的水渍,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蹙了蹙眉头。
他心里在骂池纪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分明在想屁吃。
当初要不是池纪川骗他签了天价违约金合同,还在公司处处威胁打压他,他才不会屈从这个畜生,忍受着他时不时的欺负。
这事怪不着他自己,一怪池纪川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二怪周叙白早早的死掉,把他一个人丢在世上面对重重陷阱,谁能想到外面坏人这么多。
艹,到最后还不是靠他自己艰苦奋斗才能脱身!结婚后的男人就是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