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林相晚分毫不让,“看诊可以,其余的,却要看见到昭容的次数。”
“你这人……”弄月急了?,抬起?手指了?一会,又泄气放了?回去,“罢了?罢了?,就?按照你说的做,稍等。”
说罢,她便转身?回了?寝殿,看样子,竟是现在就?要将林相晚带到昭容面前?。
弄月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
林相晚好奇不已,不曾想没过多久,这人就?真的出来?,叉着腰对林相晚说道:“走吧,昭容同意了?。”
“这么快?”林相晚诧异。
“不然呢?”弄月模样越发得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见了?昭容,可能不能完成任务就?要看你的能力了?,昭容可不是那么容易笑出来?的。”
她似乎格外?笃定这点,只是眼底却有些挥不去的担忧,也?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林相晚掩下深思,和她一起进了沈昭容的寝宫。
和传闻中不同,虽然有冷美人的称呼,可沈昭容的屋子却还算鲜活。书架上摆着各类书籍,从经史子集到游记话本应有尽有,案几上还有面未绣好的帕子,是鸳鸯双生的花纹,只是针脚不知道如何用的,那鸳鸯的羽毛栩栩如生,蓬松自然。
沈怜却在练字。
字也?写得极好,和那女红相比起?来?也?是不差。
听到他们进来?,沈怜并未抬头,只是等到最后一笔落下,这才看向两人。
弄月已经随便找了?把?椅子,倒显得站着的林相晚有些突兀。
“典药也?坐下吧。”沈怜开口,意外?的好说话,只是那眉宇间的一抹轻愁如何也挥散不去。
“打扰昭容了?。”林相晚坐下来?,却并未开口,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迫不及待开始表演,试图让沈怜笑出来?。
弄月磕着瓜子看着这一幕,新奇不已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又猜不出林相晚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什么办法。
倒是沈怜先开口了?:“你来?之后,挽月殿消停不少。”
皇帝专门?提点林相晚来?这挽月殿,以往其他想要获得那百两金的人只能暂时?按下性?子,倒是让沈怜清净了?一些。
而且林相晚也?不吵闹,有分寸,若是每天就?这样在外?面待着,也?是一件好事。
“表演,节目,锦衣华服还是任何东西,都没有必要送过来?了?,我不喜欢,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那臣可否为?昭容诊一次脉?”
沈怜目露怪异,弄月也?差点被瓜子皮呛住。
“你觉得我是因为?生病才笑不出来??”
“如果这样,反倒是最好解决的办法。”林相晚回答滴水不漏。
刚才还想要拒绝的沈怜一顿,然后伸出手说道:“既如此?,那你便来?看看吧。”
林相晚上前?,弄月不情不愿地拎了?把?椅子送到他和沈怜之间。
片刻后,诊脉结束,林相晚收回手指。
弄月好奇问道;“如何,可是因为?生病?”
“昭容的身?体极为?康健,和不笑之症没有关系。”林相晚说完,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可没说谎。
要真是生病原因不爱笑也?就?罢了?,就?怕是主人自己心思沉重?,心结可难解多了?,更何况这沈昭容一副不愿意与?人深交的样子,他哪来?的机会去探究对方为?什么不爱笑。
此?次见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反倒是沈怜那边直言说道:“既已见了?,日后便还同之前?一样相处,莫要再互相打扰。”
这意思,就?是林相晚以后没什么事情就?别去打扰她了?。和之前?一样,林相晚安静在外?面看医书便是。
“如何?我没骗你吧。”弄月和林相晚出了?寝宫,耸肩说道,“我都说了?你就?算见了?昭容也?没什么用,还白白浪费时?间,不过你要求的我做到了?,你也?该按照我的要求,给我诊脉了?。”
“好,去亭子里吧。”虽然不知道弄月为?什么一定急着要给自己诊脉,可林相晚也?得守信,两人一路到了?亭子,林相晚也?认真把?脉一番,然后说道,“你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完全没必要把?脉。”
“不应该啊。”弄月听到这话下意识抚摸着肚子,脸上还有些不甘,“你确定没有问题?莫不是诓我?”
“可我诓骗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林相晚回道。
弄月这才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嘴里似乎念叨了?两句什么,林相晚要听时?却又不明确了?。
半晌,她突然凑上前?,神秘兮兮说道:“那林典药,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闺……”
后面的话说得很低,林相晚没听明白,只看到弄月红着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写下来?,不过我已经按照要求为?你诊脉,下次的事情,等我下次再有要求时?履行承诺吧。”林相晚笑眯眯说完,抱着医书起?身?离开。
他这软硬不吃的态度实在可气,弄月气呼呼说道:“等着吧,我就?不相信,你还真能让那位雪人一样的主子笑出来?。”
想到这,她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愈发气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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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林相晚一直没有进展,整天都将心思放在这事上,担心他闷出了?毛病,傅空青便提议带林相晚出去游玩。
“上次不是逛了?夜市,好多东西还没吃到呢,这次请你去酒楼玩。”
此?话一出,林相晚也?有些心动,便借着采买的事情,再次出了?门?。上次他出来?时?还是女史,行动没那么自由?,如今升了?典药,也?只有司药能管着他。
林相晚都不用多找借口,只和司药打了?声招呼,便独自离开了?行铺。
“也?就?是说,你今日不用回去那里了?。”傅空青有些惊喜。
“那不然呢。”林相晚得意说完,又有些担心,“不过到时?候我能住在哪里呢?”
“我在阳水楼给你安排了?厢房,那边今天特意邀请了?名伶苏挽歌表演,还准备了?最时?兴的酒菜,绝对让你满意。”
苏挽歌本来?是不好请的,不过锦春堂和对方合作过几次,那玉容露也?给苏挽歌带来?了?不少利益。所?以对方这次来?,也?是应锦春堂那边邀请,特意卖个面子。
便是听个有趣也?是不错。
两人对表演其实兴趣都一般,但很珍惜抛开皇宫那些人和事,安静相处的氛围。只可惜如今是在外?面,傅空青做了?伪装也?就?罢了?,林相晚还用的女官的身?份,担心被人看到对林相晚不好,两人也?只是相携而行,期间几次傅空青都想要牵住林相晚的手,最后还是被理智压住。
只是,这注定是一颗不平静的夜晚。
夜晚的街市免不得堵塞,推搡的情况,若是闹得严重?,自然会有金吾卫出来?处理。
可林相晚没想到,在这里都能撞到萧弼。
没记错的话他是金吾卫的指挥吧?这种小事不让下属来?处理,他一个指挥这么闲吗?
这就?算了?,林相晚没想到,他们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有一天居然又产生了?交集。
“前?面的人可是林双?”萧弼处理完事宜,扭头冲着一旁打算离开林相晚询问。
不是吧?上次打听也?就?算了?,这次还真的冲着他来?了??
林相晚心道奇怪,到底没有装作不认识,扭头看向萧弼,仿佛才看到他一样,语气错愕:“这不是萧指挥吗?您居然亲自来?处理这点小事。”
说这话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弼。
来?人腰间佩刀,眉眼冷峻,身?上除了?金吾卫那身?装扮没有过多配饰,若说唯一说得上日常的,便是腰间挂着的荷包。
林相晚骤然目光一顿,视线在萧弼身?上打量了?一番,原本要带着傅空青离开的意图突然消散了?不少。
背在身?后的手悄悄给傅空青比划了?一下,林相晚这才看向萧弼。
“林典药要去哪里?”
“我外?出采买,听说今日阳水楼有苏挽歌的表演,便想着凑个热闹,开开眼界,萧指挥呢?”
“执行任务。”萧弼说完,望着林相晚的神色有些为?难,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反倒是林相晚一反刚才的抵触,笑着问道:“正好我们在阳水楼定了?雅间,萧指挥若是无事,也?可以一同过去,还未感谢上次您替大家解围的事情。”
萧弼眼睛一亮,立即点头:“既如此?,那就?麻烦林典药了?。”
傅空青:……
这人是不是太自来?熟一点了?,邀请你了?不知道拒绝吗?
两人的独处时?间被影响,他看向林相晚的神情都有些委屈,不曾想一只手却突然将他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