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回俱乐部还得扫描一下你的身份证,你应该成年了吧?”
邢焰只记得好像成年了,具体的他也没多关注,就知道这小子连续一个月在亚服前二十,是个好苗子。
“成年了。”
沉浮点头,他和邢焰不熟,又是圈内大神,便拘谨地叫了一声:“队长。”
“行了,赶紧吃早饭。”
邢焰把合同收好,把早餐外卖盒拿出来,是包子、鸡蛋汤和稀饭,“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香菜和花生过敏。”
沉浮把稀饭盒端了过去,坐在邢焰的旁边,整得邢焰贼不习惯,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沉浮的头,“游戏里挺野的,还要叫爹,怎么现实中这么乖。”
他以为是个和他差不多性子的,没想到乖得像个小朋友,不太能放得开。
“我……就是烦。”
沉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输了两局,愿赌服输的话要叫爹的。
“等到了俱乐部,你也没时间烦。先吃饭,叫爹的事儿就免了,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他老子要是知道他隔空当了个爷爷,恐怕能一脚给他踹出家门。
邢焰困得眼睛快睁不动了,“你来bcl就当是抵消叫爹这事儿了。”
“嗯。”
沉浮小声地应了一声。
两人在一起吃饭,期间都没说话。
沉浮进电竞圈有一半是社恐的原因,现实和网络感觉不一样。
邢焰困得不行,就想着弄完带人回俱乐部,就能睡觉了。
吃完早餐,邢焰站起身,看向唯一一个还有电脑的位置,“这些都是俱乐部的吧?”
“对,都是俱乐部的,今天就会有人给收走了。”
沉浮看了一眼,有点移不开视线。
“这些等你到基地也都有给你配新的,先收你的东西,我开车过来的。”
邢焰扫了一眼楼上,二楼应该是住宿房间。
“我行李已经收好了,就一个行李箱,我去拿。”
沉浮也不想邢焰等太久,上了二楼去拿行李箱,是个28寸的行李箱。
拉下来的时候,他低声道,“被子让我寄回家了。”
“没事,我那有。”
邢焰走到沉浮身边,下意识地拽过了行李箱往外头走。
许是他走的太快,沉浮反应了几秒钟,还是跟了上去,等到出去以后,把门给锁上,把早餐垃圾拿了出来,扔进门口的垃圾箱里。
这边不太好停车,邢焰是停在出了基地旁的小路停车位上的。
还好,后备箱能放下。
“上车。”
邢焰走到前面,先给沉浮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好。”
沉浮上车,系上安全带,坐在车上时依旧觉得不太真实。
车还没开走,邢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摁下了接通和免提。
“不是,邢大队长,你这跑哪去了,我一睁眼下来就瞅见你没人影了,老贺刚把我训完,打算揪你呢。你倒是会挑时间,卡着点跑路啊!”
那头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是翟舒。
“我带了个人,马上就回去,把人都给我叫起来开会。”
邢焰又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困到眼泪快出来了。
他从旁边找了滴眼液,往眼睛里滴了几滴,感觉清凉也清醒多了。
“开、开会?这么早?你带了什么人啊?”
翟舒懵逼了,这才睡几个小时,就把人都薅起来吗?
“你别管,四十分钟后,把人都叫起来,来楼下。”
邢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得一个小时后到地方,给他们二十分钟的时间整理仪容。
“行吧。”
翟舒也没明白这邢焰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大概能猜到,全国赛在六月份,世界赛的时间是在十一月份。
在屈莀不能参加的情况下,肯定是要找人顶上他的位置,不然去了就是让战队下神坛的料。
说是带人来,估计邢焰是找到了合适的人?
他不确定,不过邢焰平日里看着不着调,但在战队的事情上一向靠谱。
拿什么开玩笑,他都不会拿战队开玩笑。
“嗯,开车呢,先挂了。”
邢焰摁下了挂断键,看向沉浮,“到俱乐部基地还得四十分钟,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会儿。”
你跟我住一个房间,有问题吗?
“好。”
沉浮点头,微社恐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知道邢焰的性格是一回事,可见到面是另一回事。
比他以为的好相处很多,而且性格很好,难怪圈内那么多朋友,吊儿郎当归吊儿郎当,风评却一直不错。
说四十分钟,就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邢焰将车停在车位上。
路上,他偶尔扭头看向副驾驶座,没想到沉浮对他挺放心,还真的就睡着了。
他也没叫沉浮,等到了该下车了,才拍了拍沉浮的肩膀,“到了。”
沉浮一惊,背脊猛然挺得笔直,双眼皮的眼睛半睁开,清澈的眼瞳里闪烁着茫然,“到、到了吗?”
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
“嗯,到了,他们估计还没下来,新房间暂时还没有弄,你跟我住一个房间,有问题吗?”
临接到人了,邢焰才想起来这一茬,屈莀还没离开,就算离开那个房间暂时给沉浮也不合适。
他房间有一张很大的高低床,一般他住上面,下面没有人。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这个人喜欢睡得高一点,当时就在房间里弄的高低床。
“啊?”
沉浮懵了,瞪大了眼睛。
和、和队长住一间房?
可以吗?
“主要是之前没准备那么多房间,另外一个房间你要想住的话,也得一个星期后才能住,什么都没准备。”
邢焰又打了个哈欠,困死了。
“行,我没问题的。”
沉浮想了想,能和队长住一起的机会,估计也就这一周了,住一起还能看看队长的作息。
“嗯,下车,跟我走。”
邢焰满意了,打开车门下车,去后备箱取沉浮的行李,行李箱挺大,但不怎么沉。
他拉着行李箱往前走,看到沉浮人下来了,才摁了车钥匙锁上了车门。
拉着行李箱往入口处走,门是关上的,到了门口后,他拿卡刷了一下,门滴了一声,就打开了一条缝。
“等下也会给你配卡,刷卡开门,但是只能维持几秒钟,过了时间会自动关闭。”
邢焰推开门,提着行李箱往里面走,沉浮跟在身后。
刚进去,往里面走了几步,邢焰就看到另一个透明玻璃墙壁的长桌上,好像已经坐满了人。
显然,人都已经到了,等着开会。
他以为还得二十分钟后,没想到现在人就都起来了,有点不太像他们。
把行李箱放在入口处的一旁,他换了鞋往里面走,想到沉浮,又扭头道:“搁这别拘谨,鞋柜里还有新拖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尺码,你先穿着。”
俱乐部都是定期会有人打扫,这一栋俱乐部基地只属于bcl第一战队,所以在这里基本上都像是大家的家一样,门口专门弄了鞋柜。
定期打扫也不是每天都打扫,要是都穿着个球鞋到处跑,那地板就没法看了。
“好。”
沉浮找了一双全新地套在脚上,跟着邢焰往里面走。
他看到了,里面的会议室里,好像有人在等着他们。
会议室内——
“邢队干嘛去了,我这都一周没见早上的太阳了,结果这直接给我薅起来了,好困。”
“应该是副队的事儿吧,反正副队不能再参赛了,输了都是小事,要是手伤更严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赞同,副队,你就别跟队长犟了,队长也是关心你,你要是做了手术,术后要回来,我们二话不说一定欢迎。”
坐在长桌前的几个年轻男人哈欠连天,视线偶尔看向坐在第二个位置上的屈莀。
屈莀的神色平静,手指攥得很紧。
在bcl第一战队,最权威最有话语权的并不是教练贺长淡,而是队长邢焰。
邢焰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他决定了的事情说什么都没用。
而且,他的手伤。
他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手,眼底却升起了苦涩。
还没等他多想什么,一声推门声响起,伴随着两道脚步声走了进来。
众人闻声,抬眸看向邢焰,结果就发现邢焰的身后站了个人。
贺长淡作为教练,也是最关注全国选手的人,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底闪烁着震惊。
“这是……fitch?”
这可是最近一个月亚服单排积分赛的黑马,还是钢枪位,又是qc战队的队长,顶替屈莀的位置足够了。
对比屈莀,其实fitch还差上很多,毕竟屈莀作为世界级的钢枪位,单排积分赛曾位于亚服第二,就在邢焰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