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一直站着摆pose,被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拍照,是真的身心俱疲!
在阮屿已经累到逐渐失去表情管理蔫头耷脑时,却忽然听到人群外围接连响起惊呼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阮屿艰难被唤回了些微精神,下意识抬起头去看。
可这一看,阮屿就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熟悉的蓝色法拉利出现在场地外围,自大门起,人群竟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边完全退开,留出了笔直通路。
下颌紧收,周身都在往外散发冷气的高大男人一步步向阮屿走来。
人未靠近,惊人压迫感好像已经难以遮掩压了过来。
可阮屿还是不自觉亮起眼睛,脱口一句:“老公!”
下一瞬,芬里斯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尚且带着芬里斯体温的宽大外套罩在了阮屿身上,顷刻便将阮屿大半身体都完全包裹。
芬里斯苦学半月有余的中文在今日终于得以发挥——
众目睽睽之下,芬里斯眸光一瞬不瞬将阮屿拢着,他完全没有压低音量,只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讲出一句:“真想把你藏起来,宝宝。”
领带蒙眼睛
芬里斯话音落下的瞬间,阮屿本就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看起来有种很稚气的可爱。
他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芬里斯竟然学会讲中文了!还讲得这么标准!
可并不等他因此惊喜多久,很快又反应过来芬里斯讲了什么,阮屿整个人就都蓦然烧了起来。
不是,芬里斯怎么一学会中文就讲这么羞耻的话!
这可还是在公共场合!虽然周围乍一看去是以外国面孔居多没错,但保不准也有中国留子哇!
芬里斯声音还不小,别人都听不见的吗!
羞得要命,阮屿想抬手去捂芬里斯的嘴,但周遭实在目光烁烁,他往常并不在意,今天却有种在公然py的极度耻感,因此最后也只是攥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大外套下摆,小声央求:“别…别说了,羞死人了!”
阮屿讲的是英语,可芬里斯竟然继续用中文要求道:“刚刚的话,再用中文讲一遍。”
不懂芬里斯这是什么奇怪要求,但阮屿现在只希望尽快让芬里斯闭嘴,他便立刻乖乖把刚刚那句话用中文又重复了一遍,还附赠给芬里斯两句:“求求你了老公,拜托拜托哦!”
听得芬里斯差一点点就原地缴械。
再也无法忍耐,芬里斯长臂一伸便将阮屿圈进了怀里,以一个掌控欲十足又不容置喙的姿态揽着人往外走。
通路被两边人群让得更开了一些。
阮屿根本不可能挣脱芬里斯的怀抱,他只能在芬里斯臂弯里艰难回头,扬声问社团的负责人:“我现在能走了对吗?”
实在很有敬业精神了。
刚刚灿若莲花游说阮屿给他们当模特的男生现在却呆若木鸡,愣愣看着阮屿被芬里斯像圈布偶娃娃一样圈走,又立刻在芬里斯偏头过来,投来的冰冷视线中打了个颤陡然回神,点头一连串应下:“能能能,当然能了!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社团的帮助!”
见他还算识趣,芬里斯这才收回视线,揽着阮屿更加快了步伐。
如果不是看阮屿实在羞恼得厉害,芬里斯是想把他直接抱起来的。
从场馆内阮屿刚刚所在的摊位到外面车边,很短一段路,芬里斯却觉得漫长无比,周围任何一个人无论男女,在他眼里都一概是对阮屿心怀不轨的觊觎者。
每走一步都简直是在挑战芬里斯已经岌岌可危的理智与克制,亦是在刺激他骨头里向来旺盛的强烈占有欲与侵略欲。
直到,终于走回到了车边。
副驾位车门被芬里斯重重拉开,阮屿在被芬里斯塞进车里的前一秒钟,忽然察觉到了自人群中投来的一道很不同寻常的视线。
不同于绝大部分人此时的好奇八卦亦或羡慕,再或者是纯粹对他本人生出的惊艳欣赏,这道视线简直堪称怨毒,让阮屿极不舒服。
阮屿皱起了眉毛,下意识向人群中看了一眼。
可此时实在太多人了,在他抬头的瞬间,就已经察觉不到刚刚那道视线了,反而因他这一眼,人群里更涌起些隐秘的亢奋。
一旁刚刚走到驾驶位边的芬里斯眸色刹那变得更沉,嗓音亦如此:“阮屿,在看什么?”
阮屿急忙弯腰钻进了车里。
估计又是什么芬里斯的奇怪粉丝叭!
阮屿这样猜测着,又觉得对方只是躲在暗处恨恨看自己一眼而已,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便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随便看一眼而已,”阮屿抬手去戳芬里斯的精壮臂膀,软声嗔他,“这么凶做什么?”
略一停顿想起什么,阮屿又立刻话锋一转鼓着脸道:“你都瞒着我偷偷去学中文了,我还没凶你好不好!”
又想起了前不久有天给芬里斯打电话,听到那边有人讲中文,到这时候才恍然大悟,阮屿更是竖起了眉毛,振振有词:“好你个芬里斯,你那天是在骗我对不对?你那天肯定就是在跟别人学中文!”
明明芬里斯只是在学中文而已,可阮屿的语气却像是发现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事一样。
芬里斯竟也当真生出了些许理亏,他身形微滞,嗓音竟也温缓两分,很认真解释:“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宝宝。”
他这句依然讲的是中文。
尤其是一句“宝宝”没过唇齿,低沉甚至堪称缱绻,阮屿莫名觉得听起来比“babe”更羞耻两分。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颊,瞬时变得底气不足起来:“喔,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芬里斯刚刚突然出现时讲的那句中文,好像比起惊喜,更多的应该算惊吓叭!
阮屿揉搓脸颊的模样实在像极了小猫,芬里斯看得好笑,可他视线微微下移,落在阮屿此时没能被自己外套完全遮掩住的——那一小片奶白胸膛上。
好不容易略松两分的神经霎时就又紧绷起来。
显而易见,芬里斯今天已然不能再被两句温和轻柔的调情就轻易安抚。
被激起了浓烈占有欲的野兽必须要做些什么,以证明自己的独特性与专属权,才能勉强按捺住凶狠。
不再迟疑,芬里斯修长手指略一发力,猛然一打方向盘,竟忽然将车开往了与回家相反的方向。
阮屿原本正碎碎念着“老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试驾结束了吗?”“老公我们今晚吃什么好吃的?”“老公我和你说其实好多社团我都还没来及看…”
的一系列话音戛然而止。
疑惑看了看外面大路,阮屿视线又转回到芬里斯那清晰利落的下颌轮廓上,他眨着眼睛呐呐问:“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芬里斯的心情好像又突然好了起来。
他薄唇微微扬起一点浅淡弧度,低声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阮屿就这样被吊起了胃口,一路都一直偏着脑袋望窗外,好奇芬里斯究竟要带他去哪里。
直到窗外景色好像越来越偏,像要往郊区而去。
阮屿故意做出惊恐模样:“老公老公,你是要把我卖了吗!”
芬里斯余光睇他一眼,也故意“嗯”一声,顺着道:“卖给海盗。”
“那你可要挑一个帅一些的海盗,”阮屿托着下巴笑得没心没肺,“得像我老公这么帅的才行!”
谁知下一秒,芬里斯眉峰就又猝然压了下来。
“阮屿,”他嗓音沉沉警告道,“乖一点,别再气我。”
阮屿瞬时皱着鼻子小小“哼”了一声。
明明是芬里斯先说要把他卖给海盗的,他才说要个帅一点的海盗,怎么又成他气芬里斯了?
好暴躁的老公!
车足足开了近四十分钟,才终于在一处湖边停下。
当然,这湖边并不是开阔的景色,而是一片树影斑驳的林子。
芬里斯就是直直将车开往了这林子深处。
阮屿透过窗玻璃往外看,此时已近黄昏,暗淡日光却仿佛根本晒不透这里,放眼望去全是交错枝桠,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氛围…”阮屿后背莫名有些发凉,他不自觉往芬里斯那一侧倾了倾身,小声感叹,“好像在拍那种美国恐怖电影哦。”
像是会一不注意就从哪里突脸出一个怪物的那种!
“不拍恐怖电影。”
芬里斯忽然探手过来,将副驾座椅调到了最低,阮屿甚至近乎可以完全躺平了。
迎上阮屿惊讶目光,芬里斯又忽然倾身靠近,高大身影将阮屿完全笼罩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眸光紧紧攫住阮屿眼眸,芬里斯这才不紧不慢讲出后半句:“拍些别的类型。”
突脸的不是怪物,而是自己老公一张放大的俊脸。
小花痴阮屿顷刻就又看入了迷,他眼睛都好像不会眨了,下意识喃喃问:“拍什么?”
芬里斯又忽然勾唇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