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一听语气,他便知道对面这人不是什么好男人,明显带着讨好来的。
“秋糯,东西我已经找人帮你收拾好了”
“嗯?”
收拾什么东西?
井书骁心有疑虑,但重心完全放在了男人本身,他阴冷着道:“知道了。”
“那晚上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下一步就要加联络方式,再说点私密的心里话了是不是?井书骁握紧了手机,他挪开手机,对着迷离的秋糯说话。
“宝宝,说不想。”
“说讨厌他。”
秋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对面男人哽了下,有点遗憾说好吧,忽然喊住了,有点担心道:“秋糯,你在哪里?不会有危险吧,刚刚的男人是谁,我认识吗。”
需要你认识吗?
井书骁面露不善,这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男人,他醋意快要溢出来,“我是他男朋友,还有话要说?”
对面噤了声,井书骁愤然挂断了电话。
他甩掉手机,惩罚性地按着秋糯的唇瓣,“宝宝,总不能是因为他才要和我分手吧?”
“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男人,他很有手段的,宝宝可不能被他骗了。”
“而且,至少我比他干净,他在外面什么样,都是可以包装的,而我和宝宝知根知底,对不对?”
“宝宝睡觉的时候我会哄,下雨了会送伞,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如果宝宝嫌累,我给你刷牙,喂你吃饭”
秋糯咕哝着转身。
算了。
这会儿他也听不进去,井书骁也没打算他能听明白。
香汗旖旎,凌晨未眠。
秋糯醒来的时候,哪里都泛着酸痛,但骨缝里渗透出诡异的餍足感。他似乎狠狠饱餐了一顿。
而被他吃的这个人
秋糯猛地清醒了,他试着动了动,根本动弹不得
顺着视线望过去,井书骁正紧紧搂着他的腰,而他们肌肤相贴,滚烫挨着温热。
救命。
秋糯在心里尖叫了一声。
不、不是说来谈分手的吗,怎么变成来上床的了??
秋糯脑子很乱,他回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上扔着衣服,垃圾桶里嗯,可以不用看了,很糟糕。
脸色发白,他直觉身上是被咬得很惨。低头一看,肌肤上深深浅浅,全是留下来的齿痕,还那样指印
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出昨晚经历了多么难言的事情。
秋糯抿抿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偏过头,井书骁正躺在他的旁边,泄露进来的阳光投射在他锋利的下颌线上,深邃的眉眼此时安详静谧。
再一转头,是扔在床上的手机,他解锁,看见了昨晚一通没有印象的电话。
通话时长30s。
是井书骁接的。
那么秋糯心跳很快,点进了微信,是他平日里用的大号。
按照井书骁的性格,他也许,大概率已经知道了他就是糯米糍。
垂眼便是井书骁那双布满了疤痕的手,即便已经清楚了他就是j,但在这时,秋糯还是不可控制地感到了恐惧。
他咽了咽喉咙,长久地盯着那双禁欲可怖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黑暗中无数次抚摸过的他的脸,甚至昨晚也在。
摩挲、试探、深入
干燥的,黏腻的,混杂着欲望的
全是对那双手的矛盾诠释。
秋糯抖了抖,一开始不是说,井书骁有很严重的洁癖吗?就是这样洁癖的吗
向他展露无止境欲望的洁癖?
秋糯望着头顶,真是天塌了又塌。
他已经数不清把井书骁当成美味的食物吃了多少次了,光是昨晚的次数就很夸张。
身后出现了温热,意识到是什么后,秋糯耳根一红,他依稀想到,井书骁那时候还说能不能一晚上都待在那里。
余韵尚在,秋糯的双腿微微颤抖,他舔了舔殷红的嘴唇,一阵刺痛袭来,他摸了摸,真的肿了。
温暖的室内,秋糯打了个寒颤,他没来得及多想,只胡乱套上衣服,鞋子都没穿好,直冲着门口跑了出去。
衣衫的纽扣崩出去了好多个,秋糯面红耳赤穿上外套,他飞快下楼,根本没办法去想脖子上还有吻痕的事情。
真是糟糕。
偏偏在他打车要跑的时候,昨晚那些胡闹的画面全部归入脑海里。
他回忆起了七七八八。
先是回了趟宿舍,他确定东西全部原封原样放在了井书骁的位置上,能给的现金全放在了他的桌上。
到了这时,井书骁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重要了。
他背上包再跑去医院,和秋夏决定离开前,给店长姐姐打了电话,告诉他新的兼职不去了,有缘再见。
他拿着机票,和秋夏挤入人潮汹涌的机场里,他兴致冲冲,没见过啥世面,有些激动道:“秋夏哥,待会我们要飞在天上啦。”
航迹云很快隐匿在蔚蓝色天空里,秋糯敛下眉眼,收起了他搞不太清楚的情愫。
井书骁此时犹如餍足的野兽。
他徘徊在旖旎未散的房间里,唇角很好心情地扬了扬。
手里挑着一根红绳。那是被秋糯经常戴在手腕上的,衬得他肤色很白。
他时常想要送个金锁给他,穿在红绳上,听说寓意很好。
要不现在就让管家去买吧?买个十个八个的,总会有其中一个是他满意的。
井书骁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格外有耐心,他在阳光下紧盯着这根红绳,该不会是秋糯送给他的什么定情信物?
那还要说分手真是娇气宝宝。
三个小时后,井书骁的眉眼染上阴影,指节轻轻地扣着桌面,他给秋糯打了数十个电话,然而对方就是不接。
秋糯总不可能一声不吭就跑走了。
井书骁笃定他肯定是出门有事情了,再等会就好了。就算不回来,也会回复他的消息。
但等到了天黑,秋糯就像蒸发了一样,全然不见身影。
井书骁陡然慌乱,心里一惊,他阴沉着脸开车回了宿舍。
宿舍里和平日里一样整洁,只是秋糯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了。
薄薄的窗帘笼罩着黑暗,分明和以往的布置相似,井书骁却觉得心空了,什么东西好似已经消失了。
他望着安静的宿舍,看了很久,面容几近扭曲,他一声不响,直到看见自己桌下被打包好的纸箱时。
心中的慌乱达到了顶峰,而他的脸上蒙满了狂风骤雨。
他抖着指尖拆开,里面的东西全是他送给秋糯的,摆放整齐,不差一样。
秋糯什么都没有带走。
井书骁握紧了拳头,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驱车去了医院。
“患者几天前就咨询了出院的事情,今早办好了手续。”
病房里空无一人。
秋糯唯一的亲人都不在这里了。
井书骁算是确定了。
秋糯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手背的青筋暴起,井书骁眼里掺杂着情绪过满导致的红血丝,他背过身,突然就意识到了。
原来秋糯说分手不是小打小闹,更不是因为害羞闹脾气这种荒诞的理由。
他不仅想要分手,甚至还离开了这里。不用再去查,他已经猜想出了,秋糯是离开了这座城市。
可是为什么?
他紧紧地攥着那根红绳,力气大得像是想要用力抓住最后一点什么。他垂下眼眸,怪不得觉得那时候秋糯很奇怪。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对自己很冷漠。
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了j就是井书骁。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因为什么发现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井书骁回到车里,狠狠地抓着方向盘。重要的是,秋糯难以接受j和井书骁是同一个人。
就这么讨厌他吗?
讨厌他,讨厌到立马离开这座城市?
半晌,井书骁点开了手机的某个软件,他查看着地图上的某个小点。
原来是去了k市啊。
井书骁看着大概的定位点,眼里的慌乱和无措散去,转而染上了疯狂。
秋糯还不知道,送给他的手机里有定位功能,是他亲手弄的。
正在k市的秋糯正坐在秋千上,晃到高空时,他忽然后背一凉,头皮发麻,条件反射四处张望。
除了秋夏并没有其他人。
是幻觉啊
可是好奇怪。
秋糯挠了挠脸蛋,总觉得被谁盯上了。
“谈了没?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一副丢老婆的样子?”
井明和损起来嘴上没个把门,绕着井书骁转了几圈感慨地“啧啧”着。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蒙在脸上的阴影更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