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死寂无声,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
长久的沉默过后,简舟终于抬起眼,他眼底的怒意与惊诧此刻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唇边甚至还勾起了一点浅淡的笑容。
“我曾经猜测你可能知道了一点儿,没想到你竟然知道的这么多?”他笑,“怪不得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原来是我露了马脚。”
“为什么是我?”张北野问。
“为什么是你?就是……恰巧遇上了。”
“在医院?”
简舟的眸光恍惚一瞬,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轻轻“嗯”了一声:“张老板,你同情心太泛滥了。”
“因为我心软、同情你、顺手帮你,所以你就选中我,专门戏耍?”张北野平静地问道,“简舟,你就这么喜欢拿捏道德标兵?”
简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喜欢呀,挺有意思的。可是你现在……”他扁了下嘴,摇摇头,“已经没劲了。”
“所以简教授就换人了?又打起了宋闻的主意?”
简舟微微一怔,片刻后了然失笑,眉眼浪荡依旧:“他确实单纯,是个好人。今晚遇到个小姑娘也不错,二十岁,刚刚步入社会,干净纯粹,像一张白纸。”
他抬眼看向面前冷峻的男人:“张老板,你说,我选谁代替你比较好?”
张北野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垂眸看着简舟,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看得到的,只有平静。
“简舟,游戏不是只有你能定规则的。”
他弯下腰,看着碎发后面的那双眼睛:“你不喜欢道德败坏的人是吗?”
不算柔软的嘴唇轻轻吻了吻颤抖的睫毛,“很不幸,从今往后,你只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了。”
话说完,张北野便直起身体,手指落在自己的腰带上。
两人一坐一站,高度刚好合适。
“我不做……”简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压在唇边的硕大堵了回去。
“知道。”张北野钳着简舟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你不做小三。”
“我和钟迪已经分手了。”
简舟瞬间睁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挣扎。
就是这片刻的松愣,让张北野凿开了温热的通道。
“想知道为什么?”他垂下眼,缓缓向前一送,“那天我从你床上离开后,满身都是你的气息,被钟迪发现,所以他提了分手。”
“分手没什么不好,毕竟简教授的味道,确实难忘。”张北野抬高了简舟的下颌,拉直通道,“而且……喜新厌旧,不是所有道德败坏的人的通病吗?”
简舟浑身一震,他甚至忽略了此刻口中的粗鲁,缓缓抬起双手,摊在昏暗的光影里。
身下没有浮木,手中没有绳子,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是孤身一人,困在自己布下的棋局里……
一次次的冲击并不温柔,带着积压多日的情绪,张北野抵在最狭窄的入口,反反复复。
可他并没有停留多久,在享受了几次应激性的收缩后,便退了出来。
下一刻,他伸手将简舟直接拽起,把人面朝下按在旁边的餐桌上。
垂坠的西裤落了地,简舟的脊背弓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桌面冰凉,大理石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简舟被张北野按着头,半边脸压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那张空荡荡的餐椅上。
恍惚间,他想起几天前,同样的位置,宋闻坐在这里,眉眼落寞,轻声呢喃:“也是我欠他的,就当还债,等账清了,我们就……彻底断干净了。”
原来世间所有一切,都是有因果报应的。
自己算计人心,戏耍张北野,如今所有反噬,都是他该偿还的债。
挣扎的力道一点点褪去,简舟放弃了抵抗。
他指尖摸索到桌边那盒被烫出烟洞的香烟,抽出一支残烟,咬在唇角。
侧脸抵着桌面,姿势别扭,衔烟的动作格外艰难,可他还是拿起打火机,点了烟。
烟雾从他唇间散出来,在昏暗的屋子里袅袅地升起,又被身后沉重的呼吸搅散了。
“一辈子跟你这狗东西在一起可不行。”简舟咬着烟,嘴角弯起一点弧度,音色沙哑,“我骗你几回,便还你几次这种腌臜事。等咱俩之间的债都了了,你就给我滚蛋。”
他微微偏头,从掌下露出半张脸,那双薄情的眼睛里带着笑,像在问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行吗,张老板?”
张北野垂下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舟。
漫长的沉默笼罩了整间屋子。良久,他俯下身,贴着简舟的耳畔,缓缓应答:“那就要看简教授做这种腌臜事时的表现了。”
桌面上放着的护手霜被拿了过来。张北野拧开盖子,挤了一截在指尖,慢慢揉开,暖热的膏体在他粗糙的指腹间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重新覆上来的时候,简舟咬着烟,没有动。
桌面开始晃动,烟雾随着每一次撞击抖动着,像一条被风吹散的细线,断断续续地往上升。
夹烟的手指越来越紧,指节泛白,烟嘴被牙齿咬得扁了又扁,几乎要断了。
桌腿摩擦着地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护手霜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混着烟草的气息,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在昏暗的屋子里搅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混乱。
简舟的额头抵着桌面,闭着眼睛。烟灰落了,落在他的手指上,烫了一下,他没有动。
可随后,那支烟就被人夹走,手指上的烟灰被粗糙的指腹一抹,干净了。
乖了乖了
浴室的门关上了,热气慢慢蒸起来,镜子蒙了一层白雾。
张北野拧开花洒,水落下来,砸在地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简舟被他按在浴室的墙角,脊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打了个哆嗦。
他红着脸,眼角也红,瞪着张北野的目光又凶又狼狈,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炸了毛又打不过的猫。
“我不弄。”他拒绝。
没有半分温柔的声音混在哗哗的水声中:“不弄会发烧。”
简舟不懂这些,只是下意识地抵触,他不习惯被人照顾,更不习惯在这种事上被人摆弄。
“我他妈不用你帮,上次你也没帮我。”
“上次我根本没做到最后。”张北野神色冷硬,掐着简舟后颈将他压向自己的肩头,偏头叼了下他的耳骨,“简舟,记住我的规矩,还债期间,你得听话。”
话音未落,他的手在那一团白嫩上重重一拍,清脆的声音,随着那处涌动的波浪,在浴室里弹了一下。
“抬高。”
简舟羞愤欲死,他从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被人拿捏,无力反抗,只有满腔的屈辱和愤慨无处发泄。
眸子一落,眼下是张北野强壮的肌骨,简舟想都没想,一口咬了下去,像是要把所有的羞耻和愤怒都发泄在齿间。
张北野没躲,他随简舟咬着,手指轻轻一推,一片温热。
刚刚没入一点,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收紧了身体,像一只受惊的蚌,死死地合上了壳。
张北野停住了。
水还在流,热气依旧蒸腾,简舟咬着他肩膀的力道一点没松。
张北野垂眸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头发湿了,贴在头皮上,露出一点点发红的耳尖。
“放松。”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话却依然不怎么好听,也不温柔,“我手糙,别伤到你。”
随后,又补了一句:“牙齿也松一点儿。”
不说还好,一说,肩周的齿关再次收紧,像是故意跟他作对。
张北野忍着那点疼,忽然觉怀里的人还他妈得有点可爱。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随即慢慢探入。
张北野把这件事做得很慢,很细致。
简舟的身体从僵硬到发软,从发软到发抖,牙齿终于叼不住肉了,慢慢松开。
他环住张北野的脖子,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那个宽厚的肩膀里,连蜷缩都显得无力。
“你他妈有完没完?”简舟的声音闷闷的,混合着喘息,听起来又凶又虚。
话音未落,他就被逼出了一声轻哼。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泛上来,让他再次软了骨头。
“简舟,”张北野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旁,“让你另外一个人格也上上身,我想看斯斯文文的简教授了。”
“滚……”简舟刚吐出一个字,话音就被一阵痉挛截断了。
那根手指带着威胁的力道,让人恐慌。
张北野又幽幽叫了一声:“简教授。”
简舟软得像一摊水,只能任人宰割。他咬着牙,翻起眸子,拼命摆出一副冷静疏淡的样子。
“在连续梁的内力分析中,三弯矩方程的基本形式是什么?如果记不住公式,告诉我它是通过什么数学原理推导出来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