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料周简弛回?答:“主卧。”
苗淼懵了:“我睡主卧,那弛哥你睡哪?”
男人面色有些?许古怪,顿了片刻,才说:“……主卧。”
“呃,主卧是双床房吗?”
“当然是一张床。”
苗淼缓慢地吞咽了下。
没想到搬进来的代价,竟然是要和周简弛睡一张床。那个?早晨在男人床上醒来的感受,再次卷土重来。尴尬,受挫,迷茫,夹杂着?晨起难以言喻的生理?反应……简直不堪回?想。
他只来找机会探探老公哥的虚实,可没想每天早上都复刻那段经历!
“这房子这么?大,应该有客房吧,弛哥?”苗淼决定不能坐以待毙,积极自救起来,“要是空房间没床的话,我睡沙发也行啊。”
谁知男人眉头微蹙,看样子十分为?难:“客房倒是有。可我们毕竟有层特殊的关?系在,要是分房睡,恐怕会走漏风声。”
这倒是苗淼完全没考虑到的角度。他赶忙保证:“上次住酒店的事,怨我写完报告太飘了,跟同学炫耀来着。这次肯定不会了!”
周简弛却摇摇头:“我怎么会怀疑你?”
苗淼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问道:“……可是弛哥,这不是你自己家?里吗?还?能有内鬼给你传出去?”
苗淼回?想方才在玄关?迎接他们的周家?雇员,司机、管家?和家?政团队,林林总总十来个?人。明明每一位都很和善,看着?就对周简弛忠心耿耿。
周简弛却说:“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眼看男人面露难色,显然真?的有苦衷,苗淼有点不忍心了。
没想到周简弛这么?不容易。要应付外面那些?虚伪的人精也就算了,连身边的人都要时刻警惕,为?此,甚至要忍辱负重跟男的睡一张床。
而他苗淼作为?周简弛唯一直来直去的好哥们,怎么?能再给老公哥雪上加霜?
更何况……苗淼又看了一眼手机,新到账的同居补贴,竟然有10万。
这给的也太多了。
“那好,弛哥。”苗淼一咬牙,答应了下来,“我睡觉要是不老实,你可不要嫌我。”
周简弛抿了抿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会嫌你?夜里你要是闹,我会帮你矫正的,睡着?睡着?就好了。”
苗淼心说那你人还?怪好的,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警惕道:“不会要给我上刑吧?”
捂嘴不让说梦话、束手束脚不让乱踢乱打之类的,那可得加薪啊。
“别乱想。”周简弛轻敲他的脑壳,“走吧,去主卧。”
周简弛的主卧是个?整体空旷的套间,极简灰白色调,只有零星几?件小的家?具灯饰作为?亮色点缀。
床很大,对苗淼这个?睡惯宿舍09米小床的学生,大得甚至有点离谱。
但又远没有大到,身旁睡了个?男人都可以忽略的程度。
苗淼几?度深呼吸,还?是感觉脑中嗡嗡作响。答应下来是一回?事,真?看到床,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别不自在。”周简弛若无其?事地说,“在学校不也是和哥们住宿舍?你就当搬了个?新房间,室友是我。一样的。”
苗淼哑然。觉得有道理?,但睡一张床真?的能一样?
周简弛却?不再等他反应,“我先去洗澡了,你随意就好。”
说着?,便走向衣帽间。浴室就在更深处。
苗淼盯着?男人颀长的身影,忽地又被西装勾勒出的肌肉轮廓刺痛双眼。
尴尬逐渐褪去,不甘和好奇又涌了上来。他决定,还?是不管什么?床不床的了,先把正事办了,才是最要紧的。
他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确定要吗 这个男人就在挑衅他
主卧衣帽间,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织物与皮革的气味,还?有淡淡的雪松与琥珀的香氛。
周简弛才?脱去西装外套,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苗淼果然如他所料, 刚搬进来就急不可耐了。
“弛哥!”
苗淼从入口的玻璃移门后面探出头来, 仰脸望他,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鬼点子?的精光。
“怎么了?”周简弛装作一无?所知, 关切地问, “是想吃什么吗?你尽管去吩咐管家,他都会?给你安排。”
说着, 随手扯松领带,解开最上面几颗衬衫扣子?。
明显感觉小家伙的目光尖锐了起来。
然而?四目相?对,苗淼立刻乖巧地笑起来, 向他请示:“我也想换衣服洗澡。”
“噢,好?啊,那你先吧。”周简弛故作谦让,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苗淼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着他:“等等,别走!”
周简弛心底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问:“我不走,难道等着跟你一起换一起洗吗?”
苗淼闻言,眉头皱起来,嘴巴抿成一条线, 似是在紧锣密鼓地思考对策。
半晌后,苗淼终于又?开口:“怎么不能一起?不是你刚说的,就当跟哥们住宿舍吗?哥们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简弛思索片刻, 才?勉为?其?难说:“有道理,那好?吧。”
说着解掉了剩下的扣子?,把衬衫整件脱了下去。
苗淼又?一次被男人饱满的肌肉,自然迷人的肤色,勾住了视线。
下一刻又?惊觉这样盯着太过明显,赶忙也脱起衣服,装作真是来换衣洗澡的。
好?在,周简弛对他的真正?目的完全无?知无?觉,慢条斯理地继续,从腰间缓缓抽掉了皮带。
苗淼不由得停住动?作,屏息期待下一刻的画面。
他虽然个?头不高,却?有隐藏的猛男配置在身,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输。所以他只要?看一眼,确认周简弛那天早上是吹的,他就可以骄傲地把衣服脱完,大发慈悲地给周简弛瞻仰自己的。
……直到周简弛真的先他一步,坦诚地站在他面前。
苗淼瞪大了眼睛。
一层细密的颤抖浮过四肢百骸,连呼吸也停了摆,阵阵缺氧感涌上来。
怎么可能。
周简弛竟然没有说谎。
男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状态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苗淼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你关心就关心,转过来干什么!
正?面的视觉冲击力,还?要?更加庞大。先前只是输掉比赛的震惊与失落,眼下则是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
“我……我看我还?是晚点再洗吧!”
苗淼说着,从洗衣篮里捞出一件刚脱下的衬衫,手忙脚乱地披身上,转身逃出了衣帽间。
周简弛望着那逃难般的慌乱背影,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
原来,那个?会?艳羡地拉住他、问他怎么这样的苗淼,只存在于烂醉之后。
……
苗淼逃回?卧室,才?发现自己慌忙间错拿了周简弛穿过的衬衫。
一丝似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还?有……周简弛本人的气息,通过细腻的衣料,把他大半个?人都包裹起来。
尺寸对比过于鲜明,简直有点羞辱人了。
苗淼像触电一样甩开衬衫,翻开行李找自己的衣服穿,然而?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由远及近。
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怎么周简弛赢了还?不够,还?要?追过来挑衅他?!
却?未料,另一件衬衫落上他的肩,刚刚好?契合他的身量,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崭新织物味道,没穿过的。
“我也准备了你尺寸的衣服。”
周简弛说着,弯腰拾起了先前被他甩开的那件衬衫。
脚步声?又?走远了。
晚些时候,苗淼去洗澡,发现周简弛为?他准备的衣服,占了半个?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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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主卧大床上,苗淼缩在一侧边沿,紧张地攥着被角。
周简弛从另一侧掀开被子?,上了床。床垫明显有大幅度的下沉,还?有调整身姿带来的一阵颤动?。
“淼淼,别躺那么边上,掉下去怎么办?”周简弛轻声?说。
苗淼心头一暖,不由得又?念起周简弛的好?。一间工坊,半个?衣帽间的奢侈时装,大笔现金补贴。
……罢了,他老公?哥对他这么好?,那里长得大点怎么了?
刚要?翻身回?话,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是不是没比过我,不高兴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嘶……这个男人果然还是想挑衅他!
苗淼翻过身,抓来床头上的几个装饰靠枕,堆在他们中间。
周简弛哭笑不得地问:“这是干什么?”
“防火墙。大块头不准过来!”苗淼煞有介事地说。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男人抖着肩膀低笑,笑够了却?说,“晚安淼淼,祝你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