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扶着沙发起身,踉踉跄跄抱了个酒瓶子重新坐回来,又往嘴里灌了一口,迷迷糊糊地撑着腿发癫。
&esp;&esp;要是他早一点遇到肖正恩就好了,他希望他是出生起就和肖正恩认识,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宠爱小正恩,当一个特别称职的竹马,他会保护肖正恩不让他遭受任何磨难,谁欺负恩恩,他就敲爆谁的脑袋。
&esp;&esp;恍惚之中,门开了。
&esp;&esp;一个男人沉着脸迈腿走进酒窖,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瘫坐在地上的郁彪一眼,缓慢走进。
&esp;&esp;郁彪酒精上头,一时间没认出这人是谁,大着舌头瞅了半天,直到看清楚郁宥胤那张脸后,才猛地直起身子,都不敢与对方直视,磕磕绊绊地说:“小……小叔。”
&esp;&esp;郁宥胤不咸不淡应了声,像拖垃圾一样揪着郁彪的领子,嗤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叔。”
&esp;&esp;男人的目光在地面上来回逡巡,足足十一个酒瓶子……他郁彪真是好样的。
&esp;&esp;“知道的。”别看郁彪在外面耀武扬威,但实际上多仗的是郁宥胤的势,郁宥胤名义上是郁彪的小叔,实际上算半个爹。
&esp;&esp;郁宥胤没出声,安静且不寒而栗地盯着郁彪。
&esp;&esp;郁彪就更不敢出声了,他从小就怕这个人。
&esp;&esp;“砰——”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郁宥胤抬脚猛踹在郁彪的胸膛上,声音听起来一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还是一贯的冷硬,“你长能耐了?”
&esp;&esp;这一脚没收力,郁彪的脑袋磕到桌脚,脑袋短暂地嗡鸣了一声,握着酒瓶子的臂膀倏地收紧,郁宥胤半分没把他看在眼里,抬腿又是一脚。
&esp;&esp;“清醒了吗?”郁宥胤平静地问道。
&esp;&esp;郁彪被踹得喘不过来气,他甚至疑心郁宥胤是想踹死他,立即说道:“清醒了。”
&esp;&esp;“为了个男人这样?出息。”郁宥胤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半晌之后才移开脚。
&esp;&esp;郁彪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涕泗横流,他眼底猩红,却郑重地说道:“小叔,我是真喜欢他。”
&esp;&esp;“非常非常喜欢。”
&esp;&esp;门敞开着,外面还有好几个人,看样子是贴身保镖,其中一人上前恭敬地上前为郁宥胤点烟,郁宥胤凌厉的双眸隐在烟雾时候,男人咬着烟蒂,视线凝在落水狗一样的郁彪身上,冷声道:“忘了他,你喜欢什么样的找不到?”
&esp;&esp;郁宥胤想起那个跨坐在大腿上的灰蓝发青年,额角轻微跳动,他感觉指腹有些痒。
&esp;&esp;他也好久没见过肖正恩了。
&esp;&esp;听说要结婚了?
&esp;&esp;男人修长的指头捏着烟,明明神色没变,却明显让人看出来心情不虞。
&esp;&esp;郁彪近乎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嗓音低哑,“我真的很喜欢他,小叔,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esp;&esp;郁宥胤抽完了整支烟方才开口,“你说的是肖正恩?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esp;&esp;郁彪被戳到痛处,眉眼阴翳,霜打茄子般哭丧着脸。
&esp;&esp;“没事,我可以抢婚,或者……等他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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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红本本是没有滴[奶茶]
&esp;&esp;第45章 前夕
&esp;&esp;蒙特勒鲁塞城堡。
&esp;&esp;靛蓝色的天空中渐渐浮起了鱼肚白,含着粉山茶花香味的微风透过薄如蝉翼般的窗纱淅淅沥沥飘洒在圣主雕像上。
&esp;&esp;肖正恩一睡醒人就在这儿了。郑驰就坐在床边,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笑意,看到灰蓝发青年醒来他就兴冲冲执起对方的手湿吻,干涩的唇瓣剐蹭着皎白的手腕,渐渐抖落上狎昵的薄粉,看到肖正恩迷迷糊糊蹙眉,他才缓慢收起那磨人的力道。
&esp;&esp;“到地方了吗?你这么不叫我?”肖正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飞机上就犯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蒙住他的双眼般隐隐绰绰,神经不虞地紧绷,良久他又裹着被褥漫不经心伸了个懒腰。
&esp;&esp;像猫。
&esp;&esp;从下飞机到床上,郑驰一步路没让肖正恩走,肖正恩全程像个公主一样被舒舒服服伺候,连颠一下都没有,脚没沾地,从私人飞机上的地毯一步走到城堡柔软的鹅绒大床上。
&esp;&esp;男人现在对他简直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予取予求,恨不得一寸一寸把他舔化掉,粗砺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腰,轻轻巧巧使了个巧劲儿,肖正恩就移了个窝。
&esp;&esp;肖正恩眯起眼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一会儿就不满地蛄蛹了两下,嘀嘀咕咕,“你……好烫……心跳好吵,弄得我睡不着。”
&esp;&esp;郑驰一想到后天就能拉着肖正恩的手在牧师的祝福下结婚就兴奋得难以形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肖正恩会那么淡定,就像……对一切颇为熟悉似的。
&esp;&esp;“老婆,你不开心吗?”男人耷拉着眉眼,看着还有几分控诉,他不让肖正恩睡,致力于使坏,高挺的鼻尖抵着肖正恩的颈窝,带来若有若无的瘙痒。肖正恩颇为无奈地用手挡着男人的攻势,甚至用另一只手敲男人的头,“行了,你要是再来一回,我可受不住。”
&esp;&esp;“或者是你不想结婚了?”肖正恩侧躺在郑驰怀里,猫儿似的眨着眼睛。
&esp;&esp;现在已然婚礼前夕,板上钉钉的事情,郑驰可不会被挑衅到失了分寸,但还是磨磨牙,愤恨地咬了肖正恩面颊一口,没用力,只留下湿漉漉但浅浅的牙印,“哼,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
&esp;&esp;“我们肖总这辈子只能写上我的名字了。”郑驰呲了个牙花,乐颠颠地压住笑容。
&esp;&esp;肖正恩现在清醒了些,也装模作样的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esp;&esp;郑驰眉毛下压,绷着嘴角,佯装生气,那张脸还显示出几分恶狠狠的痞坏样子,“哼哼。”他的手顺着对方柔软脆弱的脖颈摸到了细伶伶的脚踝,炙热的热气喷吐在肖正恩的耳畔,男人的声音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占有欲,“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esp;&esp;肖正恩神色温和地看着他,对这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不以为意,他整个身子都极为放松,像是攀附在大树上的菟丝子,柔软且无害。
&esp;&esp;但也足够让任何人疯狂了。
&esp;&esp;郑驰的喉结快速滑动,还是没忍住诱惑亲那个人的唇,郑驰撬开肖正恩的齿关,色情地卷着对方狡黠的舌,男人蓬勃的荷尔蒙汹涌灌入,肖正恩小小惊呼,被迫忍受对方雨打芭蕉般的力道。
&esp;&esp;“饿了吗?”一番胡闹结束,郑驰从后背抱住肖正恩,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让人安排点吃的上来。”
&esp;&esp;肖正恩刚起没什么胃口,就随口报了几个,郑驰点点头走到卧室门口吩咐完又折返了回来,“老婆晚饭我就不陪你吃了,婚礼那边还有些事情还要敲定。”
&esp;&esp;肖正恩靠着枕头上面乖乖点头,郑驰坐在床边,拉着肖正恩的手放在掌心里问道:“真的不陪我去吗?”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没断奶的孩子,肖正恩没丝毫犹豫的摇头,他可是知道郑驰强迫症是多严重的,一点点小细节都恨不得讨论个千百遍。
&esp;&esp;他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esp;&esp;“不去。”
&esp;&esp;“随便你安排!”肖正恩答复道。
&esp;&esp;明明已经到了和婚礼场地负责人会谈的时间,郑驰也不急,他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勾着肖正恩的手指,来回摆弄,“你马上要不要在城堡周围看看?附近不会有其他人。”
&esp;&esp;肖正恩看着他,他知道这人的意思,这个坏家伙把这块地方包下来了,不由评价道:“你可真费钱。”
&esp;&esp;“不费钱的。”郑驰立马反驳,他只是想给肖正恩最好的罢了,他自己可以只吃粗茶淡饭,但肯定要给肖正恩用最贵最好的。
&esp;&esp;他家宝宝就应该用最贵最好的!
&esp;&esp;“协议……已经签好了,我的财产全部划给肖总了,所以现在都是肖总的钱。”他观察着肖正恩的神色,期待肖正恩会清浅地笑一下或者给自己一个香吻。
&esp;&esp;“这回的费用都是从老头那里薅的,放心吧!他至少一两年都笑不出来,帮你小出一口气。”
&esp;&esp;肖正恩只感觉好笑,往后躺躺,完全融在枕头的凹陷里面,小声嘟囔:“你也不怕我把钱卷走了跑路。”
&esp;&esp;郑驰在肖正恩额头吧唧亲了一口,声音低沉,“那我也认命了,谁让我这辈子被你吃牢了。”
&esp;&esp;在肖正恩的再三催促下,郑驰还不情不愿地离开。
&esp;&esp;等到郑驰走了肖正恩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是不能再睡了,整个人骨头都睡酥了。浅浅吃了几口送到房间里的简餐后,他换了个浅色的针织衫走出门。
&esp;&esp;这里风景确实很好,远处是高耸入云的皑皑雪山,近处是蓝绿色如宝石般散发着淡淡幽光的湖泊,大面积的翠绿草坪深处郁金香与山茶花色彩明艳,时有蝴蝶翩然起舞。
&esp;&esp;此时阳光正好,路过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但都微笑着对肖正恩招手示意,“alles gute zur hochzeit!”
&esp;&esp;肖正恩回之以微笑,“danke”
&esp;&esp;他继续往前走去,脚踩到草坪之上,这时候才有了几分即将结婚的实感。
&esp;&esp;他要结婚了?
&esp;&esp;他隐约觉得节奏太快,但想着郑驰一副不早一点结婚自己就要跑掉的架势,灰蓝发青年的唇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