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寻的酒吧离他家不算远，秦厉开车20多分钟就到了。
到了酒吧，周猛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瓶子了，秦厉在他身上闻到了浓重的酒味，脸都喝红了。
见秦厉来了，周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秦，她说我们性格不合，你来说说，哪里不合了”
秦厉不善言辞，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嫌我没文化，跟她没共同语言，我有钱不就好了嘛”
周猛沉浸式扮演祥林嫂，高寻都没辙了，向秦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没想到，这就让他发现新大陆了：秦厉嘴唇右侧的位置异常红肿，上面还有一枚小小的牙印。
高寻点点自己相同的位置，笑得暧昧：“老秦，有情况啊？”
周猛停止哭泣，看向秦厉嘴唇。
秦厉手指碰了碰那里，旋即露出一个极浅，却又带着纵容意味的笑容，像是在回味。
这在刚刚失恋的周猛看来，无异于赤|裸裸的炫耀，他哭得更大声了。
人类的悲欢果然不相通！
高寻撞了下他的肩膀：“你这是把沈老师拿下了？”
秦厉手肘搁在吧台上，手指撑着额角，“还没有。”
高寻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嘴唇，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都这样了，还没有？骗谁呢？你别告诉我这牙印是你自己咬的啊。”
秦厉叹口气，“他说他要考虑考虑。”
“沈老师这是钓着你呢，”高寻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情趣罢了。”
秦厉的唇角弯了弯。
周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老秦！你为什么要把狗骗出来杀！”
秦厉努力收敛笑容，轻咳一声，“你接着说。”
周猛刚要开口，秦厉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解锁手机看消息。
眠眠：【秦总，我朋友的公司要团建，想问问你那边能不能给打个折】
秦厉的嘴角比ak还难压，按下说话按钮：“听你的。”
周猛：谁来关心一下这个失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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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听着那磁性低沉的三个字，心中燃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没过半分钟，秦厉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喂——”沈眠心跳得有些快，声音有些软软的。
秦厉呼吸顿了一下，“你朋友的公司什么时候团建？”
“哦！”沈眠像是突然回过神，“下周日，现在预约还来得及吗？”
“本来已经来不及了，”秦厉声音带着笑意，“但是老板娘发话的话，那就怎么都来得及。”
沈眠：“！”
他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这人的嘴堵住！
“你哪个朋友，我见过吗？”秦厉见他不说话了，主动问道。
“就前几天住我家的那个，你应该见过。”
秦厉默了两秒，语气有些冰冷：“穿你睡衣的那个。”
沈眠：“”
哪来的酸味儿？
“怎么啦？”沈眠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劲。
只听秦厉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我没穿过。”
沈眠：“？”
穿什么？穿他的睡衣吗？那他的睡衣不得给撑爆了？！
沈眠试图讲道理：“安安他虽然长得也很高，但是他瘦，你要穿的话，恐怕进不去。”
电话那头秦厉很轻地“嗯”了一声。
“欸？”沈眠想起正事，“他们那个团建活动，你能给打几折？”
秦厉声音凉飕飕的，“打骨折。”
“啊？”
“没事，”秦厉稳了稳，恢复理智，“八折吧，有史以来最低折扣了。”
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折扣了，秦厉还有那么多员工要养，他给这么低的折扣完全是看自己的面子。
沈眠不忍心让他受这么大的损失，笑着说：“九折吧，九折也不少了。”
秦厉轻笑一声，“怎么，担心我破产啊？”
“谁担心你了，”沈眠语气随意，“我这个中间商不得赚点差价吗？”
秦厉笑起来。
沈眠听他那边背景音嘈杂，于是问：“你没在家吗？”
“在高寻的酒吧，”秦厉缓声道，“周猛失恋了，我过来安慰他。”
“啊？”沈眠有点惋惜，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周猛一提到他女朋友就眉飞色舞的，看起来应该是很喜欢，“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厉想了想：“更难过了。”
“怎么会这样啊？你和高老板不是在安慰他吗？”沈眠疑惑不解。
秦厉如实道：“可能是因为我心情太好，他说他更想死了。”
“你为什么”心情那么好？
话问一半，他卡壳了。
一下午亲了三回，他心情能不好吗！
“我挂了！”沈眠不想跟他说了。
“等一下。”秦厉阻止了他。
“还有事吗？”沈眠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调。
“有，很重要的事。”
沈眠挑眉：“什么事？”
秦厉声线缱绻：“喜欢你。”
沈眠心脏被狙中，跳得很快，他手忙脚乱按下红色挂断键，把手机扔一旁，手贴上脸颊，热热的。
十分钟后，微信响了一声。
对门秦：【我现在往回走】
沈眠抿抿唇，没回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断断续续收到几条消息。
对门秦：【我到家了】
对门秦：【我洗完澡了】
对门秦：【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沈眠忍无可忍：【干吗要跟我说？】
秦厉几乎是秒回。
对门秦：【跟老婆报备】
沈眠把脸埋在枕头里，小腿在床上砸了几下，半晌，从枕头里把脸露出来，脸通红，还有浅浅的被枕头压出来的痕迹。
他怀疑秦厉之前的不善言辞是伪装出来的，他其实是一个恋爱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不然怎么那么会说情话？
他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早晨，沈眠打着呵欠被布丁拖出门的时候，秦厉已经站在门口了，身形挺拔，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精力充沛的人真是可怕。
秦厉见他出来，两步上前，一只手自然而然接过狗绳，另一只手则握住沈眠的手。
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沈眠瞟了他一眼，嘴唇上被他咬的牙印已经不怎么明显了，但这人的唇角是有些抑制不住向上的弧度。
“睡得怎么样？”秦厉语气随意地问道。
“挺好的。”沈眠回答。
“嗯，”秦厉点点头，“猜到了。”
沈眠好奇：“猜到什么了？”
秦厉慢悠悠地说：“猜你不回消息应该是睡着了。”
沈眠：“！”
给老婆报备那种消息怎么回！
秦厉看他红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唇角的弧度真深，他叹口气，“我昨晚没睡好。”
沈眠：“活该。”
秦厉粗糙的指腹在沈眠白嫩的手背上蹭了蹭，散漫地开了口。
“确实，这是惩罚我想你太多。”
沈眠受不了了：“秦总，你能先把你手机里那个绿色的小说阅读app卸除了吗？”
秦厉笑出声。
电梯平稳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沈眠浑身一阵发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现在快入秋了，早晚温差有点大，沈眠还穿着短袖。
秦厉眉心稍蹙，“我去遛布丁，你回去吧。”
沈眠搓了搓胳膊，确实有点冷。
他没有逞英雄的爱好，于是叮嘱了一句“不用遛太长时间。”便坐电梯上了楼。
布丁在秦厉面前很乖，不敢爆冲，哪怕是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了，也会先摇着尾巴征询秦厉的意见。
秦厉向前看去，不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牵着一条短腿柯基，柯基胖得肚子都快拖地了。
宋野看牵着布丁的是秦厉，莫名冒出几分敌意。
“沈眠哥怎么没来？”
布丁和宝宝亲亲热热地蹭来蹭去，牵狗的两个人之间氛围却是剑拔弩张。
秦厉很轻地嗤了声，不紧不慢答道：“他在赖床，你找他有事？”
宋野吃惊地张大嘴巴，不过脑子脱口而出：“是不是沈眠哥没有时间，所以花钱雇你遛布丁的？”
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他前两天才确认过沈眠确实是单身，他还打算这几天约沈眠去看电影。
秦厉有些轻慢地斜了他一眼，眼神中隐隐夹杂着怜悯。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宋野神经顿时一松，心下暗自窃喜。
“这位大哥，你做兼职啊？多少钱一小时？下次我也找你。”
秦厉不疾不徐道：“ 没有报酬，不做兼职，做自己的家务要什么钱？”
宋野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