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辰抱着熟睡的季梦,来到一处地方。身下相连接的地方一直没分开。深夜的圣宫长廊寂静无人声,只有他赤足踏过玉砖的轻响。
路上,他回想起一个被刻意遗忘的记忆。
他记起自己是如何诞生的。
那场混战前期,只有天羽国与亚特兰国置身事外。
亚特兰国因为星系环境特殊,加上水族奇特的能力,没人花大代价去侵占。但天羽国不同,就算不想加入战争,战火也很快蔓延到天羽星系边境。
当时天龙王庭势头最盛,周边小国有天龙王庭撑腰,不断吞并天羽国领土。最致命的是,国内有人制造分裂,内忧外患。九辰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诞生的。
那时的他不叫九辰,叫“神眼”。而他的制造者叫罗泰。
最初的神眼,不是人形。它是一颗生着六只翅膀的巨大眼球。被它注视到的生灵,皆会被它控制,且能穿透事物表面,看到内里的存在。
它的控制范围广,战场之上,一眼扫过,千军万敌都成天羽国武器下的活靶子,入侵者很快被剿杀殆尽,它成为民众心里的强力护盾。
那时的它,没有欲望,情绪,思想,只是一件武器。控制权在罗泰手中,指哪打哪。
天羽国稳定后,内部分成两派。和平派主张守土即可,没必要耗费资源对外扩张。激进派认为,他们有神眼那么强力的武器,就该扩大领土范围。两派明争暗斗。作为神眼的制造者,罗泰成为了拉拢的对象。
罗泰没哪边都没站,他只在关注他的实验,那时他正着手准备制造另一项东西。
神眼的第一次败绩,是对上奥薇茉卡。
那位传说级的女人亲临战区,一人便将战线反推天羽国内境内。激进派借机大肆宣传,赢得民众的支持,他们开始疯狂反击。
可神眼被奥薇茉卡戳穿,那颗硕大的眼球裂开,成了无用的武器。
在罗泰告诉那群高层,它无法修复时,它被丢弃在废弃实验仓库里,和那些失败的实验体一起,蒙尘,无人问津。原本洁白的六只羽翼沾上血污,颓败无力耸拉着。
它本该这样,永远沉寂下去。
“哎,听说罗泰大人重新研究了一个东西,好像能逆转时空。”
“对啊,可厉害了。”
“不过神眼报废实在是太可惜了,要是它俩能配合,天羽国肯定无人能敌。”
“神眼就是缺了个人身,不够灵活,当初罗泰大人为什么不做人形呢?”
“听说好像是因为基因序列的局限性”
两个清洁工的交谈声渐渐远去,它却全听清了。
人形是什么?
那是它第一次,产生了思考。
后来,它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对它又好奇又害怕,甚至用手去摸它,自从它诞生以来,只有罗泰摸过一次它。
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那人的手很暖和。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涌上来,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很贪恋,想要更多。
那人用清水替它擦拭羽翼上的脏污,还试图帮它治疗。它想告诉她不要做这些没用的事,可它没有嘴巴。
它喜欢跟她待在一起,喜欢她灵魂的味道,想靠近她,抱她。于是,在某一天,它化成了人形。
第一次化形,它只变出一个赤裸的身体,没有五官跟头发。
那个人被吓到了,“老天,你这没脸也太恐怖了。不过为什么你身体是男的?功能还那么齐全,我还以为你无性呢。”
她找了条布,围在它腰间,有点难受,它想扯掉。
她一把按住它的手:“别别,你绝对不能扯掉!”
好吧,听她的。
她教它走路,好难,它更喜欢飞。但它看不见路,每次张开翅膀就撞到墙,这时她就会过来摸它光溜溜的脑袋,“乱飞什么,这地方是封闭的。”
它好奇她长什么样,于是它把手覆在她脸上。
单靠手摸不出她原本的样貌,因为它能感知到,她这个身体跟她的灵魂是不匹配的。等它能重新“看见”,它就能知道她真正的摸样。
可惜,等它看能到的时候,她死了。
它坐在仓库里等了她好久,她一直没出现。直到内战蔓延到它所在的地方。炮灰毁掉了仓库,一片火光中,空白的面孔上,出现了五官。
它的能力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强。人形确实更灵活。神眼悬于高空,俯瞰一切。它无师自通的在手间汇聚光剑,将敌人杀了个干净,被救的民众在地上跪喊它神眼。
它在找人,在找那个陪了它好多天的人。
等找到她时,地上是一具黑漆漆的尸体。
它将手覆在尸体上,不是她,不是她。灵魂不对。
她死了。这个认知让它很迷茫。它回到成了废墟的仓库,坐了好久。
直到罗泰找来。
它被带了回去,重新成为天羽国一把有用的武器。
人人都叫它神眼。它第一次不想要这个名称,它想要一个名字。因为那个人问过它有没有名字,那时它没有名字,也没有嘴巴,所以没回答她。
该起什么名字好呢?
它望向天边,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恍惚间,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带着笑。
“还有九天,我就能离开了,到时你小子记得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哈。”
九辰。
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从那一刻起,他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
记忆回笼。
九辰抱着季梦坐在殿内的一处台上,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契纹。
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描绘季梦的眉眼。眼里满是宠溺甜蜜,如同情人在她耳变絮语,缠绵入骨:“原来我们早就见过了,你我果然命运相连,我的神主。”
他抓起季梦的手,在上面划了一道极小的口子,同时也在自己手心划道大口。两掌交握,血液相融。
古老的契语从他口中吐出,台上的契纹发出柔光。季梦的灵魂上缠着两道紫光,他将那两道紫光挤开,把自己的给绑了上去,绑得结结实实。做好一切,心满意足,在季梦额头印上一吻:“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他抱紧季梦,埋在她体内的炙热又进了几分。九辰面色潮红,发出一声轻叹。
熟睡中的女孩轻哼,梦到什么,嘴里喃喃,“不要不要。”
九辰轻拍她的后背,忍下那销魂滋味对他的诱惑,温声哄道:“乖,乖,没事的。”
——
季梦醒来看见九辰的脸就忍不住发抖,猛地从他怀里钻出,拉扯到穴里的肉,嘶了一声。
九辰哑着嗓音拦腰抱回她,“梦梦,醒那么早。”
“出去,出去。”季梦去推压在她身上的身躯,掌心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无法推动分毫。
九辰见她眼眶发红,快要哭出来。昨天哭了那么多,怕她脱水,抽出性器。堵在里面黏腻的精液泄出。季梦闷哼,脸色难看,喊着要去洗澡。
她想自己洗当然是不可能的,洗浴过程中,季梦被他又玩弄了一遍。
整个浴室水雾弥漫,空间内回荡着女人的呻吟,平添一股暧昧。
季梦做在他怀里,屁股后抵着他粗大的性器,而他的手指在抠挖穴里的精液,指腹总无意擦过敏感点,她受不住的哭喘,黑发散乱贴在颊边,身体遍布吻痕,因为窘迫,面色赤红,好一幅淫乱不堪的艳画。
九辰欲望逐渐升起,不禁加重了力道。
“啊——别扣了。”
季梦去推他的手臂,使劲想从他怀里出来。腰间的手像铁般牢牢箍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不扣不行,梦梦不是不想要这些精液在你体内吗?”
她只说了一句里面难受而已啊。
季梦肩头发颤,忍着翻涌的怒气低声开口:“不是……我想要留着,你不要挖了。”
九辰抽出手指,下巴靠她肩窝,手扶上她的小腹。
“梦梦,你说这里会不会有我们的孩子。”
这话吓得季梦一激灵,身体顿时僵硬住,没敢回答。
察觉到她的僵硬,九辰轻声开口:“梦梦那么喜欢贝,我还以为梦梦喜欢小孩呢?”
这两者之间他是怎么关联上的?他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季梦急忙摇头解释:“我只当她是朋友,你别胡说。”
之前丽芙对她说过,她怀孕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还好有生殖隔离,不然按照她被那几个男人强迫做爱的次数,早就一百八十胎了!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恐怖。
九辰也不想要孩子,他怕这个生物会分走季梦的注意力。就跟当年的罗泰一样。突然想起一个讨厌的人,九辰心底涌上浓烈的厌恶,忍不住颦眉。
一想到季梦还跟那个人的后代有关系,他心里的厌恶翻涌,化成浓浓的杀意,早知道当初在雨斯特星球下手就该重点,直接把吉尔伽纳弄死。
他贪婪的感受怀里的温香暖玉,那股杀意被压下去。还好,人还是回到他手里。
替季梦清理完,他将一颗眼珠子做成项链带在季梦脖子上。“梦梦戴好,它能保护你。”
老天,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惊恐的神情了。
她梗着脖子,不敢低头,“能不能不戴。”
“不行。”
只有戴着才能防住赛洛粼的幻境,他要避免所有意外,不给任何人有机可乘。
——
季梦又要开始调节自己的情绪了。写玩吐槽日记后,她坐在桌前又学了几小时,学到乏力,起身去到园子里散心。
最近九辰都不让她去教堂,她一直被困在圣宫里。这里就像一座精美的笼子,可她也不是一只鸟啊,有必要看那么严。
园中有一片湖水,湖水清透,她蹲在湖边,盯着里面的五彩斑斓的游鱼。
她若是像这些鱼没有神智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去苦恼这些糟心的情绪。
正想着,湖水中突然出现一张人脸。
季梦吓得后退,揉了下眼睛,小心翼翼往前凑了凑,没有什么人脸。
她眼花了?
下一秒,湖面的水突然扑向她,把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季梦傻了,抹了把脸上的水。
靠!里面的鱼成精了?
她脖子上那颗眼珠子像受到什么刺激,猛地闭上眼。
“姐姐。”
湖水里突然伸出一个粉色脑袋,赛洛粼那双眼含秋水的金瞳对上她的视线,笑得眉眼弯弯。
季梦大惊:“你怎么在?”
ps:赛洛粼:开始撬墙角。
抱歉,修文花了点时间。写着写着突然间埋下一个大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