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将溪声一阵一阵送上楼来,两人并肩倚在窗边,话渐渐少了,只听那水声不断,时远时近。
后来是雪初先偏过头来看他。沉睿珣的五官在夜色里分外清晰,她看了许久,才伸出手轻触他的脸,指尖沿着他的眉梢慢慢描下去,过鼻梁,到唇角,贴着他的唇停了停才放下。
沉睿珣俯下身,寻到她的唇,他的唇瓣贴着她的,温热的呼吸与她交错,极尽缱绻。
两人在窗边站着吻了一阵,他从她唇上稍稍离开,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宽阔的木窗台上。
雪初坐在窗框上,背后便是大敞的轩窗,初夏凉爽的夜风夹着水汽扑在背上,山下的溪声也清晰起来。她往下瞥了一眼,在沉沉夜色中生出悬空的恍惚感来,连忙拉住他的衣襟:“你说我会掉下去吗?”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沉睿珣向前半步,低头重新吻住她。他的舌尖拨开她的齿缝探进去,与她的舌相缠,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胸前,隔着薄薄的丝料拢住那团柔软,收紧指尖揉捏起来。
“嗯……”雪初攀着他的肩,闷哼了一声,浑身发软。
夏日衣料轻薄,唇舌纠缠间,衣裙被他尽数褪去,丝绸滑落的轻响掩在风声里。
夜风拂上她赤裸的胸脯,凉意一激,她轻颤了一下,那两团绵软也跟着微微晃动,乳尖蹭过他衣襟,又是一阵酥麻。
他一边吻她,一边用手裹住一侧,时而拨弄乳尖,时而整个握住揉搓。
雪初想叫出声,唇却被他的唇堵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直到她被吻得发晕,沉睿珣才松开她的唇,低头往下看。她的肌肤莹白如玉,雪色上漫着一层薄薄的绯红,胸前那两团柔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顶端两粒乳珠已悄然挺立,从浅粉转成绯色,微微发着颤。
雪初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正想伸手把他拉回来,却被他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一侧的乳尖,用力一捻。
“啊!”酥痒从那一点蔓延开来,她身上一酸,手也跟着软了下去。
沉睿珣扶住她的腰,随后双手往下,将她那双修长的腿向两侧分开,把脸埋入了她双腿之间。
“别……”雪初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书阁,猛地抽了一口气。这个地方太敞亮,而他们此刻的样子却太羞人。
“今早不是才说在我面前没什么可羞的?”沉睿珣的声音含混地传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腿间,“小初,我想让你快乐。”
语毕,他那修长的手指已极尽耐心地拨开了花瓣,寻到了那颗藏着的蕊珠揉捻起来。而那温热柔软的唇舌,则覆上了穴口。他的舌尖沿着那条湿滑的缝隙上下舔舐,将溢出的蜜液卷入口中,随即钻进了那紧致的穴中搅动。舌尖刮过内里柔嫩的褶皱,每一下都让她小腹深处跟着一缩,涌出更多的水液来。
他当然能让她快乐,对雪初而言,他一直是世间最好的情郎。
窗外的夜风带来凉意,他带给她的触感却让她全身发烫。温热的指腹与湿滑的舌尖交替着带来快意,雪初的视线被水汽氤氲得模糊,只能攀着他的双肩细细呻吟。发间那支晨起时他亲手为她簪上的珊瑚珠钗,随着她难耐的轻颤微微摇晃着,那一点殷红衬着乌发雪肤,在昏暗的光影里透出一股艳色。
沉睿珣的视线自下而上,被那一抹微晃的殷红烫了一下。他抬起一只手,将那支珊瑚珠钗从她发间抽了出来。
青丝瞬间失了束缚,如丝缎般滑落,披散在她白皙的颈侧与微凉的窗台上。
雪初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身下那温热的指腹撤了去,被一抹奇异的微凉所取代。
沉睿珣握着那支发钗,用圆润光滑的珊瑚珠端抵上了那一处早已肿胀充血的蕊珠。
“沉郎……啊!”那微凉的珠端一触上来,她浑身一紧,腰肢颤了一下,又被他托住。
“小初,我早觉得这珊瑚的颜色再衬你不过。”他将泛滥的湿意抹开,蘸了一些在那蕊珠上,“可不就是春至人间花弄色,露滴牡丹开?”
微凉的珊瑚珠端在那点娇弱的蕊珠上缓慢地打着圈,时而轻碾,时而挑弄。那圆润的硬物远比指腹来得不留情面,一点点逼着她绽放。他一边用那珠端轻拢慢捻,一边用舌尖灵活地在她的穴中进出,咽下她被逼出的愈发丰沛的春水。
一阵阵酥软从小腹蔓延开来,接连几波潮热将她彻底淹没。雪初在极致的愉悦中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只能细碎地呜咽着:“夫君……停一停……”
沉睿珣没有依她,手里的动作反而加快了。雪初在他的唇舌与发钗的碾弄下,身子一阵剧烈的痉挛,终于在压抑的泣音中攀上了高处。她软绵绵地靠在窗棂上,大口喘息着,眼角沁出了泪。
等那一阵细密的颤抖渐渐平息,雪初看到沉睿珣将那支沾了水光的珊瑚钗随手搁在窗台上,忽然发觉他还穿戴齐整,与白日里在人前没有什么分别。
“你怎的还穿得这样多,不懂得投桃报李吗?”她此时浑身透着一层薄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扯他的衣衫。
她帮他穿过许多次衣,如今解起来也早已得心应手,很快就弄得他衣襟半敞,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沉睿珣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就着她的手往下解开了裤带,借着窗台的高度,将早已硬挺的性器送入了她湿透的幽谷,大开大阖地动作起来。
“好……”雪初喘着气,声音又细又碎,“好重……”
“礼尚往来,你可还满意?”沉睿珣抱着她,身下越发用力。
“沉郎。”雪初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迷蒙的眼中倒映着他的轮廓,感受着他深重的抽送,“我方才说错了。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永以为好也。”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低头吻住她,腰身又是重重一沉,顶到了最深处。
雪初迎合着他的动作,声音软得像一汪水:“嗯……沉郎……抱紧我。”
木窗台在两人交迭起伏间发出隐秘的响动,和着山下连绵的溪声,听得她耳根一阵阵发热。
几番进出后,沉睿珣的呼吸愈发粗重,忽然停下,双手扣住她的腰胯,将她从窗台上托了起来。
“啊!”身下骤然腾空,雪初低呼一声,双腿缠上他的腰,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于他。
他托着她的臀,掌心温热,手指深陷在柔软的臀肉里。两人此刻贴合得严丝合缝,那粗长的硬物在她体内又没入了几分。
沉睿珣托着她往书阁深处走去。每迈一步,那物便跟着往里送一下,在走动间进得更深,顶得她酸胀难忍。雪初被颠得浑身发颤,只能将脸埋在他颈侧,张嘴咬住了他的肩,将呻吟堵在唇齿间。
他将她抱到一排紫檀书架前,让她半倚在上面。坚硬的书架抵着后背,鼻端全是芸草的香气与旧纸页的陈味,身前却是他滚烫结实的胸膛。她被这一冷一热夹在中间,无处可退,却也不想退。
“小初……”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唤她的名字,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又深又狠。
“夫君……我怕受不住……太深了……”雪初被顶得身子弓起来,终是忍不住带着哭腔求饶。
“别怕,很快就好。”沉睿珣柔声开口,腰间的动作却更重了。
雪初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蓦地绷紧,一股蜜液倾泻而出,顺着白皙的腿根淌下,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出点点深色的水迹。
而他却没有真的很快就好。
沉睿珣低喘着退了些许,却没有停歇的打算,抱着仍在余韵中发抖的她,重又走回窗边。
这一次,他让她转过身面朝窗口,双手撑在微凉的窗台上。她的背上新添了几处方才在书架上撞出的红印。他低头在她背上落了一个吻,随即从身后将仍硬挺的性器推了进去。
窗外鉴湖烟波尽在眼前,竹梢在月色里起伏,若耶溪的水声从山下传上来,清而绵长。夜风从窗口灌进来,拂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凉意一阵阵渗进来。
“慢些……沉郎……风好凉……”雪初无力地伏在窗台上,散落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丝丝缕缕地缠在背上。
沉睿珣俯下身,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背脊,替她挡去夜风,下身的动作却越来越急,越来越深。
他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身前,掌心覆住她胸前那团随着撞击不住晃动的绵软,一面揉弄,一面从她身后顶弄。
雪初的手扶着窗台边沿,嘴唇咬住了一声呻吟,下一声又漏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楼外夜风把若耶溪的水声送上来,溪声与喘息声搅在一处。她的腰腹一阵一阵地抽紧,手上带着汗,指甲在木料上划出浅浅的印子。
她已记不清今夜到了几回,只知道他每一次深入都比上一次更重。
“夫君……”她的声音完全变了调,细而碎,带着颤,“我……我真的不行了……”
沉睿珣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从她胸前滑下去,指腹按上她身下那颗小小的蕊珠,在那里重重地磨了几下,身下又是深顶了数记,她的身子剧烈地一颤,又一股热液涌出来。
窗台在剧烈的撞击下微微震颤,原先被搁在一旁的那支珊瑚珠钗,终于承受不住这般晃动,吧嗒一声,掉落在了木地板上。
溪声潺潺,书香静默,落钗的脆响与压不住的轻吟,都融进了这茫茫的夜色里。
待到夜风吹干了身上的细汗,雪初的手指还扣着窗台的边沿,腿已经软得不听使唤,全靠着窗台和他从身后撑着才没滑下去。
若耶溪的水声仍在,从山下隐隐传来。
沉睿珣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我们从前也在这里来过。”